在这个世界,她是一名小有名气的作家,有自己的公寓,还有一本宝贝得不行的笔记本电脑。事业线的话走走过场而已,系统会填坑,当世界只有爱情的时候……
真的好单调哦。
廿渡在其中一个纸片男人的宠物店停下来。好像是叫金迩,其中一位纸片人,是名练过泰拳的兽医,为人乐于助人,性格乐观平和,亲善阳光型的。
据说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再说吧。
反正她没有兴趣。
“你好。”一位小巧的女生站在她旁边,看着廿渡看着猫笼很有兴趣又下不了决心的样子,“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我想看看这只黑色的猫咪。”黑□□咪在某个宗教里视为不详,在下雨天要把黑猫从家里赶出去,这个习俗一度让廿渡觉得心疼。
“这只猫。”女生回忆了一下,“我们的兽医在路口发现的,小姐要领养吗。”
黑猫感受到肚皮的阳光被一个陌生女人没收了之后,懒洋洋地喵了一声,踏着猫步子,隔着一块明亮的玻璃窗,看着两个女人。
“多少钱?”它看着颇有慧根,骨骼清奇。
这就是人世间的眼缘吧。
女生双手合十苦恼了一下,跑了进去,嗓音不大不小,看起来没什么戒心,“金迩兽医,这猫怎么卖?”
猫怎么卖……难不成还按斤卖吗……
你这样的话,爱猫协会的人会按捺不住杀心的。
女生很快跑出来,“黑猫是免费的,但是猫粮啊猫砂啊……”
她抛了个“你懂的”的媚眼,让窝在廿渡怀里的黑猫横毛直竖,一只猫发出了幼年奶狮子的声音。
猫见愁啊这是……
廿渡花了游戏币买了一大堆猫用品,让女孩直接寄到自己家里去。
【系统:请给猫取名。】
廿渡点了点它小巧的鼻头,黑猫拿着爪子拨弄撒娇,“就叫系统吧。”
系统乖巧地喵叫一声,像是听懂了主人晦涩难懂的人语。
系统默默淡化,直到变成透明,“……”
它走还不行吗。
廿渡又照例将口袋的樱花拿去小花园,一进小花园,系统便挣扎下地,像放羊的孩子一样扑倒小洋房的门,用爪子焦急挠着,发出喵喵的叫声。
廿渡没有理它,径直去到窗台放下一朵樱花。前头的樱花已经变的褐黄,被阳光曝晒得不成样子。
零落尘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一、二、三……七”加上今天的,总共七朵……
不对。不应该是八朵吗。
也没有掉在地上,应该是被风刮走,又或者……
他来过。
廿渡赶紧趁热打铁,抱起扒拉她胸的系统礼貌敲门,“有人在吗。”
系统喵一声,柔弱无骨的猫耳尖转了个弧度。
“你好?”廿渡轻轻将耳朵放在门板上,听里面的动静,屏息了一会,“有人吗?”
她声音是化不开的红糖一般,经过月夜细细慢火一熬,甜腻又软糯还有丝丝甜香。
系统喵了两声。
她看了看怀里的渊墨一样的炭块,蹑手蹑脚地打开门,将它放进去,小声叮嘱,不管它听不听得明白,“好好陪里面的男孩子玩,我明天接你。”
系统在她手心里蹭了蹭,给她留下一撮猫毛,便猫步走了进去。
一点留恋也没有,也没有三步一回头。
白眼猫。
【系统提示:只有攻略的男人出现了,世界故事线才会开始运作】
当前好感度:-100
零已经是她的底线了,怎么还有负的……
【其他女玩家:你怕是没见过负无穷的……】
呵呵,身在福中不知福。
第二天
她又走到那颗标志性地标的樱花树下,看着快要光秃秃的樱花树,便感慨着抚摸它的树干,硌手的纹路使得手因为摩擦而变的温热。
“廿渡小姐。”
男人穿着名牌皮鞋,白色衬衫透着隐隐的蓝山咖啡味,酸涩。
廿渡没有错过他眼底的庆幸,打着太极,“叶谦沉先生啊、好巧。”
看来游戏的序幕要她偶遇一遍其他男人的节奏。
“你也来看凋落的樱花?”叶谦沉望着空中飞舞的花瓣,伸出手,很快,朵朵花瓣落入他手里,像是手里抓了一把甜腻腻的棉花糖。
纸片人设光环有点亮。
“缅怀一种颓败罢了。”廿渡不打算与他纠缠,避开刷他的好感度,“下次有机会的话,我请你喝你做的咖啡。”
叶谦沉失笑,仿佛第一次听一个冷笑话一般,定定回应着,“好。”
去到触摸空间,看见系统在花海里咬着花瓣,便想着走过去,撸一撸它的光泽的毛。
“主机。”一道清润的男声想起,若真要比喻,就是雨中箜篌的声音,若近若远,似真似幻,空灵又轻灵。
如同溅落的流星,跟哈尔的移动城堡里的流星一样,绽开在她的脚边,飞溅的火星烫红了她的脚背。
但是他口中清哑的主机是怎么一回事。
少年抱着黑猫,一副雍容华贵的模样,轮廓干净利落,瞳孔是鲜少的琥珀色,在阳光下剔透像块啫喱质感一样的琉璃,鼻子挺拔,柔软利落的黑发软趴趴在头上,眼角慵懒疲惫,有种颓败的美感。
明明是个还有些单调味道的少年郎,但他的颜值和魅力都凌驾于其他四个人,只是气场是平静的黑。
她喜欢颓败的东西。
“你……”身段消瘦的少年还没开口,液体一样的黑猫就扑棱到女人的珍珠面高跟鞋旁边撒娇。
做得好,系统。
廿渡只敢默默道,将系统抱在胸前,抓挠它,有点故意错开他让人不寒而栗的视线,“这是昨日我领养的猫。”
虽然看起来有点弱不禁风,但他的压迫感很强。
眼睛跟美杜莎一样,让她不敢过久的对视也不敢轻易将目光焦点长时间放在他身上。
怕眼前的男人不信,她挠着系统的猫脖子,让系统肥胖的脖子收紧一些,“这是铭牌。”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用不尽意的眼光扫过她,明明只是礼貌地打量,但她已经感觉自己浑身□□裸了。
这种感觉不是一个被囚禁多年与世隔绝的少年给的,像是一个痞坏又身经百战的绅士。
她要攻略的人物与人物故事线到底有着什么秘密【好奇JPG】
“那些垃圾是你随手扔的吧。”脸蛋有点苍白的少年看着面前的女人,像是恍惚跌回某天夜里放下樱花离开时的身影。看着她每一天、时间不定地推开铁栏杆,像一个朝拜的信徒一样放下一朵花。
垃圾……
“你是说樱花吗。”廿渡认认真真从后往前想了想,“原来其中一朵是你扔的。”
少年喉间滚出清淡的笑意,让那秋千不自觉轻轻摆动起来,酝酿着一抹神秘的蓝色,“我没有这么无聊,小姐,请你把你的垃圾捡走。”
“额,那是我给这个小花园的礼物。”有点心虚怎么回事。
少年摆起了让人猜不透的眼色,“你们女孩子能不能矜持一点,看见男人就像……”
又似乎感觉到冒犯了女性,少年顿了顿才继续往下说,狭长的眸子噙满了寒冬的笑意,“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离开这里,这不是请求,这是威胁。”
看来这个类型是女人勿近类型了。
俗称注孤生。
等等,他说的是“你们”?
见他也没有商量的余地,廿渡把系统放在地上,一如既往拿出一朵樱花,“你留在这陪他吧。”
用猫来捆住他行踪最好不过了。
还能借机见面。
系统乖乖落地,摇着长长软软的黑尾巴,叼走她手心里的樱花。
叫系统吗……
少年神色不明看着她,眼底看起来惺忪甚至是克制的有点礼貌,可是单面玻璃底下,都是看不透的审视与猜度。表面的十足十绅士,不知道内里包藏着什么心。
他勾起一抹玩味又礼貌的笑容,修长的身段立在一片克莱因蓝的花海里,就像踏雪而来入梦驱散梦魇的妖精。克莱因蓝彼岸花因风而动的沙沙声化作一声声清脆的银铃,配着男人温和而疏远的笑声,倒像是没落的贵公子踩着星蓝色毛毯,懒懒地看着莎士比亚笔下的四大悲剧。
偏偏他眼底都是她心思透彻的倒影。
真是……无所遁形呢,还是被一个年纪尚小像糯米丸子一样的臭小子。
换个比喻就是——白玉臭豆腐。
第五位纸片人已经见到了,但他似乎真的很讨厌与女人接近,更不要说互动。
【系统:世界故事线加载失败。】
女人走远后,少年慵懒地蹲下来逗弄着在秋千呼呼大睡的迷糊猫,“主机,你的主人她,心思太单纯了。”
玩不过一个星期呢。
从他记事起,他就在这小洋房被关上了几个猴年马月,期间不少女人竟然可以打开他打不开的门,对他进行强制的肢体触碰,他要还不自觉地去做人肉闹钟,情话高手。这些已经不算是出格的了……
为了检测有没有人潜入他的房间与让自己保持清醒,他的房间里的满是玻璃碎片与残存不多的玻璃制品。他将小洋房弄得漆黑一片,透不得半点光,阴沉着脸,不然那些好色的女人们触碰他的脸蛋。还让小洋房弄出闹鬼的假象,让那些怀着少女情怀为所欲为的女生视这里如禁忌。
当然了,也没有说一句话,让他也忘记了自己的声音,今天听见自己喉间的震动,他还觉得有点虚幻。
只是。
“主机,你们家的主人跟以往的女人有点不一样,”他温柔眯起琥珀色的眸子,像一颗猫咪脖子前亮晶晶的铃铛,亮晶晶的眼眸满是剔透见底的审视,“是性别不一样吗?”
系统呼噜一声,小肚子有规律的塌下去再凹上来,只是睡梦之余,嘴里的樱花被衔的紧紧。
因为他对于自己人设的设置令他已经好几个月清闲下来了,但没想到还会有冒失鬼要闯进这个蓝色的地狱。
还要坚持不懈地攻下这片纯蓝色泽的城池。
“真是,”少年逗弄着猫的下巴,食指微微用力让猫咪在疼痛中幽幽转醒,月夜下笑的愈发温柔渗人,“不知死活呢。”
那他就当作是、一件陪葬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