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二点钟,书桌前的贺思南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疲惫的颈,继续伏身看桌上的一大堆文件。
言靖瑜回来的时候,她刚将一个项目组的文件看完,听到“吱嘎”的推门声,她头也没有抬。
“你回来了?厨房的电饭煲内还有粥,菜也一直温着。”贺思南戴着金丝边框的眼镜,干脆地说道。
言靖瑜看到贺思南,刚才的遗憾,一下子又被家庭的温暖赶跑。
他来的时候路过商场,出于弥补今年结婚纪念日没有送贺思南礼物,还替言太太买了一个钱夹。
“言太太?”言靖瑜喊道。
“怎么了?”贺思南抬眸。
“这个给你。”言靖瑜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放在她的书桌上,藏蓝色的盒子装饰一条粉红色的蝴蝶结,说实话挺丑的。
贺思南看了一眼他,狐疑地拆开盒子。
是一个皮夹,大气的红色,很像她的风格,刚好是她喜欢的牌子。
“谢谢,我很喜欢。”没有意外的表情,她冷静地合上盒子,继续埋头工作。
言靖瑜有些挫败,却并没有说出来,耸耸肩,表示不在意:“你喜欢就好。”
贺思南低头后,摸了摸钱包,眼中有隐隐的欣喜。
言靖瑜看着认真工作的言太太,心头微动,宋以柔、言太太的脸交相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一时迟疑,皱了皱眉头。
言太太还在辛勤工作,言靖瑜觉得自己待在这也没意思,转身去了卧室。
两个人的平静的心,又因为一颗石子的投入,泛起了层层的波澜。
江寒雪那边因为言靖瑜的几次爽约,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
“又是暂时无法接通……”江寒雪愤愤地将桌上的花瓶,一下子全部扫了下去。
花瓶“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玻璃渣倒映着顶灯流泻下来的光,闪烁着细碎的星星点点。
高峰那边也是一群笨蛋,不是说他们会找贺思南的麻烦,用公司的事情绊住她。
现在弄巧成拙,言靖瑜反倒是站到了那个女人那边。
江寒雪这几天找私家侦探调查了言靖瑜,除了他一直在贺思南的身边,他竟然没有去找别的女人。
以往爱去夜店蹦迪,和女人纠缠不清的言靖瑜现在肯老实待在家里?
她就不信,一直吃肉的狼,现在还能改行吃素。
不对,他好像今天见过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还是晏杭的未婚妻。
贺思南曾经说过,言靖瑜的心里藏着一个人,自己和她很像,难道那个女人就是姓宋的那位?
仔细想想,自己和她好像侧脸真的很像。
看来,还真就是这位了。
也真是好手段,能够勾搭上两个世家的公子哥。
现在看,她倒是和贺思南站到了统一战线上,真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江寒雪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以匿名的方式,将一条邀约消息发到了贺思南的手机上。
既然有了敌人,那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个局中又来了第三个,戏是越唱越好看了。
做完这一切,她又将手中攥着的调查报告撕了个粉碎。
白色的碎片,像是雪花一样,飘落在下来。
最后地面的纸屑和地板上的花瓶碎片夹杂在一起,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