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刚才两名提辖将一罐白银担在肩膀的时候,没过多久就渐渐开始露出疲惫的神态。
一罐白银就已经是这么沉重了,那两个村民又怎么可能担着一罐碎金从章家村一路挑到阳谷县衙?!
也就是说,那罐子里,从一开始,分明就没装那么多的金子!
陈文昭的脸色缓和下来,但安康却仍是一副臭脸。但不管怎么说,这个示范的结果无比的清晰,也是一副暂时无话可说的样子。
旁边的李俊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既然这金子从一开始就有了猫腻,排查的范围便大大地缩小了。
首当其冲的则是那昨日检验罐子的衙役刘勇,只是仍不知他是一时大意还是故意为之别有所图。
被人拖上来的刘勇面如土色,上来挨了二十来杀威棒以惩戒其玩忽职守。但刘勇咬紧了牙关,只是说一时疏忽没观察的那么仔细。
这番鬼话,自是无人相信。李骏命人将他枷上木枷,拖下去暂时收押进牢狱里锁铐起来由狱卒慢慢拷问。
知县身上的疑点虽是暂时洗清,但案子仍是要查下去,为的就是给那位从东京而来的度支副使安康一个交代。
阳谷县衙里的两位都头领命而去,刘都头负责去查章家村的那两个农民,以及集邶书院的监工事务。刘尚安领命离开了,只是转过身的一刹那,眼里闪过一丝不被人觉察的狠戾。
而武松则被李骏招到跟前,派了牢狱审问关押在内的衙役刘勇的任务后,又附耳低语了一番。
东街集市。
“都头,那两个村民真的有问题?”
隐在一侧阴影角落,脸色黝黑的石蛋挠了下脸。
武松,赵构生,石蛋三人此刻身穿着寻常百姓一般的衣衫,混在街坊热闹的人群之中。
“嗯”武松淡淡地应了声,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前方不远处混在集市人群中的那两个章家村村民,但心里却又暗自咀嚼了一遍李骏的那一番低语。
让刘尚安在明处追查这两个人,却又暗中命他跟随。想必这其中的弯曲,必不简单。
见手下人一脸疑惑,低吟片刻,简略地解释了几句:
“两个地里刨食吃的乡间野夫,大字不识几个,又怎会一眼认出金块上残破的官印?”
“石蛋,狗剩,你俩跟上,记下与这二人有接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