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听懂了，可听懂了之后，脸上多了几分怒意。

“老爷这是什么意思？就是不赶雪儿，只把我一个人赶走？”她感觉突然自心底升腾起一股怒意。

楚承明完全无视掉了她的情绪，淡淡点头，“是啊。”

“为什么？！”柳氏近乎咆哮了。

“你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我告诉你，”楚承明低下头看她，凑近了许多，也压低了声音，“你撺掇着雪儿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没有杀了你就算不错的了，如果你还有任何抱怨的话，就不是一个走一个留的问题了……”

柳氏愣愣地听着，忘了反应。

“我可以送你们两个人一起去见阎王。”

楚承明的声音自柳氏头上方响了起来，对她来说，仿佛听到的不是楚承明的声音，而是什么死神的召唤。

送……送她们一起去见阎王？

六十没有想到这是楚承明会说出来的话，以前的楚承明到底去哪里了？

“怎么样，选一个吧。”楚承明重新坐了回去，语气也恢复如常。

选一个？柳氏苦笑。

这两种结果，说是让她选一个，但其实就是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把她赶出去，留下楚时雪吧？不然的话，难道楚承明真的以为，她会因为不满他的决定，而带着楚时雪一起去死吗？

在楚承明的眼里，现在的她，难道就是一个这么恶毒的女人？

而实际上，在现在的楚承明的心里，她远不止这么恶毒。楚承明虽然嘴上说让柳氏选一个，其实对他来说自然是留一个楚时雪在四王府打探消息要更好。

现在是他为刀殂，面前的母女为鱼肉，自然是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难不成还真的听柳氏的决定？以前被她们牵着鼻子走那是他不该相信她们，是他的问题，现在和以后都不会了。

沉默了半晌之后，柳氏像是彻底死心了，没再求楚承明给她机会或是怎样。

她转身深深的看着楚时雪，就像是要把这辈子剩下的看她的机会一次性用完一样。然后说道：“雪儿，你要保重。”

“娘……”楚时雪的脸上早已湿润一片，在家里向来都是楚承明和她母亲在做决定，她虽然也不满意楚承明说的两种选择，可她也确实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不停的掉眼泪。

“你爹她不愿意让我们娘俩再在一起，娘就只能先走一步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柳氏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楚承明懒得看她。

不管柳氏现在是真的难受，还是在装可怜，楚承明都懒得多看她一眼，不愿意多听她说一句话。哪怕现在的话被柳氏说的就好像他才是那个坏人，故意不让她们母女团聚一样。

不过既然柳氏都这么说了，他也就不介意把这个坏人当到底。

“说够了吧？这个给你，赶紧走吧。”楚承明直接丢下一张纸，荡了两圈，轻飘飘地落到了柳氏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