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皇上的态度，和对这件事的态度。

楚时瑶表现得太无所谓了，就好像分不清轻重，并不觉得这件事会有什么特别的影响一样。再加上……顾离笙的余光几次扫过上面坐着的皇上，他看起来相当生气。

不光是为这件事生气，很大一部分还有为楚时瑶打断他，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断了他说话。

他身为皇帝，九五之尊，敢这样打断他说话的人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快死了。

顾离笙不知道楚时瑶会怎么样。

除了顾离笙以外，在场的其他人显然也都在考量这件事，尤其是顾凌昊，听到刚才楚时瑶居然大不敬地打断了皇上的话之后，整个人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说是惊悚可能会最准确。

好在，这次皇上虽然生气，可大概也是想听楚时瑶接下来的话，所以哪怕现在就有立马不听任何解释就把楚时瑶给公事公办的想法，也还是忍住了，他倒是想听听，这个七王妃还有什么招！

“说。”皇上不管是脸色还是语气都差的不能再差。

从一开始的兴致全无准备离开被这件事强行留下，再到确定了楚时瑶跟顾凌昊的关系不一般，然后到现在楚时瑶居然敢大着胆子打断他的话，皇上心里已经是不满到了极点。

“那块帕子并不是我送给九弟的，虽说确实是我的帕子，可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九皇子那里，更不知道为什么四王妃就这么笃定那块帕子就是我的，就好像是这整件事都是她安排的一样。”楚时瑶大大方方说道。

伴随着殿里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声音，皇上的脸色更沉了。

那些狱里狡辩的人多半都是这样的说话，哪怕是换个罪名，换件事情，别人要强行洗清自己的时候，肯定会说什么我不知道，不是我，之类的话。

这个楚时瑶，就算是要使死鸭子嘴硬这一招，怎么也应该在那块帕子被拿出来的时候就否认它跟自己的关系，而不是等到现在才极力否认吧？

“朕凭什么相信你？仅凭你的一句不知道就能洗清你的嫌疑？七王妃莫不是以为这皇家规矩跟你在乡野一般不成？”皇上沉声问道，语气里的怒意简直要喷涌而出。

“我虽是在外面学医了很久，但也还算不上是乡野吧？不过我在外学了那么久，勉强倒是学到了不少的东西。父皇，四王妃说哪帕子是我送给九皇子的，她可有证据？”

“帕子就是你的这一点你也承认，那还要什么证据？”皇上极其不悦。

“我认为帕子是四王妃偷走悄悄送给九皇子的。”

“那你可有证据？”

楚时瑶微微一笑，“我还真有。”

一时间，不光是皇上还是在场的其他人，目光全都投到了楚时瑶的身上，证据？那也难怪这七王妃之前一直都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原来是心里有底，说起话来才会这么底气十足。

“证据在何处？”

楚时瑶笑得更神秘了，“证据嘛，就在现场的某些人的手上。”

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先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又看了看身边其他人的手，试图从中寻找出什么来。

楚时瑶笑道：“各位先不要着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想让这个证据出来，我还需要一些别的东西。接下来，我想找一个人来做一下实验……四王妃可愿意？”

楚时瑶的视线突然锁定了楚时雪。

楚时雪心里一时慌乱，她不知道楚时瑶这是要做什么，也不知道她所说的证实是要怎么做，强装镇定问道：“我怎么知道你所说的实验是要怎么做，万一是趁机对我不利呢？”

楚时瑶摇摇头，一脸的深明大义，“姐姐这话说的就太看得起妹妹了，现在现场的人这么多，我又如何能趁机对姐姐不利，那不是自讨苦吃吗？倒是姐姐你在犹豫什么？如果真的跟你没有关系的话，姐姐难道不应该是会大大方方地让我检查吗？如今这是在扭捏什么呢？大家说是不是啊？”

有人点头，觉得楚时瑶说的有道理，有句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既然什么都没做的话，那自然应该是不怕的。

也有人皱眉摇头，楚时瑶觉得，那些人大概就是四王爷一列的了。毕竟在这种显而易见的情况下，他们还能站在那边，可见脑子并不怎么聪明。

楚时雪依然在犹豫，倒是皇上没耐心了，“你就让她试一下，有朕在这里，看她能耍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