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吼的内容我们也可以轻易的猜到无非是“神经病”之类的。
宿舍阿姨打开紧闭的大门,穿着夏天的碎花短裤短袖土得掉渣的睡衣,拿着射程二十米的手电筒,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
咣。
徐子墨跳下去,跑到放着手机的长凳上,把手机电筒翻了过来。几乎同一时刻我们都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和声音,所有人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黑漆漆的四周让我恐惧,胸口扑通扑通的拍打着节拍,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滚。此时的我最害怕老鼠一类的东西,只要比兔子小的毛茸茸的东西都足以让我尖叫。
命运真是捉弄人,怕什么来什么。什么黑乎乎的东西在我脚踝挠了挠,就迅速的跑开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摇着头快速的挪动左脚,跑出两米之外不停的跺着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眼泪瞬间就流出来,顺着我的脸颊直到嘴角。
我带着哭腔说“有老鼠,刚才从我脚边爬过去了,”。其实这个时候根本听不清我在说什么,被我的哭声盖过。
徐子墨赶紧翻过手机电筒照着我,我站在那里不敢轻举妄动。
他快速的迈开的步伐,正要拉我时。叶子开口说话了“是我啦。我用我的马尾辫挠你的脚踝,没想到尘儿你还哭了”。
“叶子你这样真的会吓死人的,真的”
由于怕被寝室阿姨发现,以免明天要去辅导员办公室写检讨,所以我们匆忙的回到了刚才的座位,挤在一排椅子上,脚蹬在长椅的座位上蜷缩着,每个人都环抱着腿。
若是真的要选择在这个深夜,在这个地方睡去,这样的方式可能比较合适。大家挤在一起不孤独,环抱住膝盖,头也有了着落。
我们每个人排排坐,开着手机后置手电筒,刷着手机朋友圈。我们无聊的消磨着这个格外的漫长又格外短暂的夜晚。
坐在我身旁的徐子墨,忽然捧起我的脸“陈尘总有一天我会在北京的鸟巢为你开一场演唱会,不管那个时候我们有没有在一起你都要来看”。
“呸呸呸,那个时候我们肯定还在一起”我向徐子墨吐着口水。
旁边的木歌亲了一下叶子的脸蛋“毕业之后我就娶你好不好?”。
叶子很认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我不嫁”。我确实可以从叶子的语气中听出她的坚定,她说了不想嫁就是不想嫁。她一定还没准备好这么年轻就为人妻。
聂桦宇很认真的大声宣布“我要忘了你”。
我们瞬间笑了出来异口同声的问他“聂桦宇你说的是谁?”
他无奈略带委屈的回“那好我改一个好了,我要遇到你,我的真命天女”
在这个深夜我们并不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但是我们第一次大声的向别人宣告我们想做的事。
这个夜在我们以后的日子里注定不平凡。
那些大声的宣誓回荡在我的耳膜上,我默默的向自己承诺“一定要让成为,自己最向往的那栋大楼里的记者,一定要去采访自己的偶像,一定要写一本自己的书”。
在之后的日子里我们也确实为这些给自己的承诺奋斗着。只是一些人走了岔路口,从此便再无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