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对面胖胖的男孩笑着旋转着桌上的桌盘打圆场“来吃鱼吃鱼”。
我低下头一粒一粒的吃着碗里的饭,回想着王小米,赖雨静,李子菲,花姐我们抢一盘西红柿鸡蛋打破盘子的画面。
吃完饭,我同往常一样回到自习室,徐子墨说晚上我带你去我唱歌的酒吧,我们乐队给你唱歌好不好?
“今天那个高高的男孩去不去”
“去呀怎么不去,但是你可不要打他的主意,因为你是我的”
“切,谁是你的”我跑着进了图书馆的大门。下午两点,一楼大厅的人只有那么三两个,所有人都在一点之前赶到了弥漫着紧张气氛的自习室挑选好一个刚好合适的位置,翻开桌上带着纸张陈旧味的书皮。这个时候进门的我其实对别人来说是一种灾难,推门嘎吱声的声音,嗒嗒嗒努力压低的脚步声,挪动板凳的啪嗒声都可能成为别人思绪的那个断点。
他们都在合适的时间,选好了合适的位置,而我成为了他们之中最后的那位怯懦小人。
要是我不小心打断了谁的思绪,还得对着他小声的表示道歉,他回以一个礼貌的笑示意没关系。
下午六点的夕阳从左侧的窗户打过来,夕阳里刚好看得见在空中翻滚的尘埃,一直在斜阳里翻滚着跳跃着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自习室埋头苦学的男孩女孩稀稀落落的离开。看着他们悄然离开,我也为自己找好了晚上赴徐子墨约的理由,自我安慰道“过节嘛,大家都去过节了,我也可以去哦”。
我收拾完桌上二十厘米高的书走的时候,窗口短发紧紧贴在头皮上的男孩子,门口的整个下午都没走动过的女孩子,最远处扎着马尾的女孩和他邻座的男朋友都盯着面前的书,写着点什么。我慢慢压下门锁上的门柄,打开足够让我挪出的距离,踮着脚尖挪了出来,轻轻的掩上门。
我拉着书包角,在无人的街道上边跳边旋转,嘴里哼着小曲,感觉自己从枯燥的学习中得到了解放。
酒吧门口挂着徐子墨抱着吉他低头弹唱的暗色调照片,海报的旁边是挂满照片的照片墙。有服务员的合照,有万圣节的恐怖照片,有滑稽的动画处理过的漫画人物照片,有来过这里的有身份的人的照片。
徐子墨在酒吧门口朝我招手,这种招手的方式和那些站在打着按摩店招牌,抹着厚厚的粉底的中年女人们没什么不同。我乖乖的跟着他后面,浑浑噩噩的穿过吧台小哥的视线。坐在四方桌的角落,胖乎乎的鼓手二娃,离我最远身体向舞台的方向倾斜着,带着不屑的语气作自我介绍。聂桦宇坐在我旁边说服我一起玩桌上的转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