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桃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家,哪儿吃的了这种苦?
老三也哭了起来,心疼姐姐,“姆妈,这年头还有战乱,流民又多,看二姐漂亮,起了歹意怎么办?”
杨素素头疼,最后还是老大沈心蕊说,“不如送到外公家,外公还是能护住人的。”
杨素素娘家是做生意起家的,外祖父是大官,祖父也不差,后面父亲开始做起了生意,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后面生意不好,家里便一落千丈,没了资金,人家怎么高看?
“这个办法好,你就藏在祖父家里,肯定能平安。”他们到底是亲姐妹,尽管平日有争吵,大难临头,他们便会自动抛开那些过往,同情起老二来。
杨素素想了一下,“你祖父在徐城有个宅子,里面有佣人打理,你先去那边住着,等风声过了,再回来。”
晚上,沈心桃借口绝食,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实则已经坐上了轮船,去了徐城的路上。
沈青韵吃过饭,和往常一样,早早上楼休息去了。
婚礼最后成了闹剧,众人去老二房间化妆穿新衣服时候,沈书业才发现老二早就跑了。
沈书业气急,当着众人的面,便大声质问杨素素,“沈心桃哪儿去了?我不是让你将人给看好的?”
杨素素心想,眼睁睁看着女儿跳到火坑,她才是傻子呢!
“我哪儿知道啊?我是命人将房间锁上了的。”
“现在怎么办?你说?”沈书业控制着自己脾气,这大喜的日子,他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杨素素眼睛转了转,看家里一个佣人姿色不错,便提议,“不如让她嫁过去。”
这对佣人来说,能上升一个台阶,坐到姨太太,也是非常不错的。
那人欢欢喜喜的答应了下来,穿上新衣服,上了花轿。
这一下子,算是彻底得罪了孙奇了。
之前孙奇肯出一千的银票,那也是看在沈青韵漂亮的份上,现在随便塞给自己一个下人,他心里不快,不能找少帅麻烦,还不能给沈书业穿小鞋吗?
他才是署长,卫生署所有事情都是他说了算的。
于是,沈书业在卫生署仅有的一点权利,也被另外一个副署长夺走了,他成了闲人一个!
沈青韵有少帅撑腰,他不能责骂,于是便将怒气都发泄在了杨素素身上。
如果不是杨素素急着要将沈青韵嫁出去的话,他也不会损失了老二,还被孙奇记恨,给自己穿小鞋。
他工资越来越低,上个月因为三天没到,直接扣除了他三天工资。
若是从前,孙奇根本不管这些事的,现在看来,他是要将那一千大洋补回来。
这个月,沈家少不得更要节衣缩食了。
老三过不了苦日子,饭桌的菜一下子从六个减到三个,她心有微意,却是不敢当着沈书业面说出来的。
毕竟老二就是前车之鉴,若是她做的不好了,谁知道沈书业会怎么对自己。
于是,她将心里话告诉了老大沈心蕊,“大姐,之前少帅不是给了沈青韵那么多金银吗?咱们家现在又难过,她都舍不得将东西拿出来,真真小气。”
沈心蕊现在在家里大气也不敢出,她也只能附和,在背后说说了。
沈青韵照常去霍府给二少爷针灸,近日天气越发闷热了。
尽管厚厚的云层将太阳遮挡,人还是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