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麒麟?”
屋内两个少年都愣住了,江东离还回头看看香炉上那个铜麒麟。
江凌燕得意地笑了,“你们今儿可是沾了我的光了,嘉柔姐姐新做的独家点心,别处再也吃不到,我本来要留着自己晚上吃的,就分你们尝尝吧。”
看着下人捧进来硕大的木桶,拨开冰块拿出暖水釜,又命人拿了三个白玉碗,每碗盛出红绿两色小球各一枚。两人互相看看,不知道这是什么。
江凌燕又吩咐人去煮姜茶。安置停当,才笑着对他们说,“诺,这就是冰麒麟。皇兄、东离哥哥,请尝尝吧。”
江济宇看看江凌燕,用银匙挖了一口,吹了又吹,才放入口中,入口一冰,不由得微微皱眉,江凌燕抚掌大笑:“皇兄,也上当了。”
“沈嘉柔这野丫头,满脑子鬼主意。”江济宇也笑了。
“嘉柔姐姐最聪明了。红色的里面加了酸梅汁、绿色的加了茶汤。好吃吧。”江凌燕眉开眼笑。不小心手中的一小块冰淇淋掉在地上,阿欢不知道从哪里跑进来,舔舔地上的冰淇淋,似乎甚是合它口味,三下两下就舔干净了,围着江凌燕打转,吱吱叫个不停。江凌燕拿着手中的银匙逗它,惹得它跳起来追着银匙,不依不饶,火红的尾巴左右摇摆,煞是热闹。
江济宇让人挖了一小块冰麒麟给阿欢,它才乖乖地一边吃去。
“嘉柔姐姐让我吃完一定要漱口,还要喝点姜茶暖胃。”江凌燕按照沈嘉柔的交代一一安排。
漱了口,喝了下人送上的姜茶,江东离笑得若有所思,轻轻摸摸袖袋内那张洒金花笺,指间是隐隐的香气,口中一片香甜。
江凌燕出来太久了,又坐了一下就告辞回去。
江济宇留了江东离喝茶,江东离分好茶,看着茶盅的沫浡,低低的声音,“殿下要小心些,关于子詹,宫中已经有些传言。”
江济宇冷笑,“我这个先皇后的儿子,就算再小心,长春宫那位难道会放过我?我若是说我对那位子不感兴趣,她可会信我?”他起身望着窗外荷塘,暮色弥漫,荷塘里明明暗暗的光线,让人觉得倦怠,微微有一丝风吹起他的长发,发丝在他肩上起伏不定。
江东离微笑,举了举手中的茶盏,“如果你总不出错,有人说不定会着急出错呢?”
江济宇笑笑不说话,喝了口茶,许久才说,“退亲的事,你想好了?”
江东离含笑轻声说:“我父王还有些犹豫,不过是觉得颜面上过不去吧,我倒是觉得,那时候各家藩王的日子还没有如今这般,先皇后又仁善,才在我年幼时两家定了亲,如今情形,既然宋家女要带发修行,这是有功德的好事,我们自然该依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才是正经。还好皇上心内觉得亏欠,念在旧日情分上,允许我在军中历练。”
没几天,沈嘉柔听到两个婆子嘀咕,说是户部尚书的女儿因为身染恶疾,药石无效,有个高僧说需要剃度修行才有救,可是宋尚书只有这个女儿,舍不得她遁入空门,所以只得到寺里带发修行,她本是和恒王世子自幼定亲,妥妥的王妃,如今只能青灯古佛,两个婆子在院外不胜唏嘘,感叹世事无常,这宋小姐时运不济,没有王妃的命。听说恒王世子很是情伤,主动请命随韩大将军去了西疆战场。
沈嘉柔心里暗笑,这宋家也太势利眼了,不过保命要紧,也是精乖的。那位恒王世子虽然只见过两面,看着是个冷情的人,没想到却是个痴情的种子,居然伤心到要避到战场去了。
这个时代,世事难料,只望自己平平安安出嫁,和徐承玉平平淡淡就好。哪怕将来会有一堆妾室姨娘,要演举案齐眉,比着这些纷争,还是清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