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会知道怕?”苏槿背着双手神色淡然地说。
“我来吓你试试?”木七爬上池子,眼神都没给一个给苏槿,抱起自己的衣服,赤着脚,头也不回走了。
“你要掌门令来干什么?”
“就是想到各峰去看看。要不然以后离开了,回去人家问我昆仑长成什么样的我都不知道,那得多丢人。”
“就这样?”
“就这样,要不然你以为我想昨样?难道我会告诉你,我想证明给你看,不仅仅只有凡人才会有劣根,会有贪婪,会有执念,你们这些所谓的神仙不也一样吗?”
苏槿给呛得说不出半句话。
修真的最终目的,就是屏弃所有劣根,放下七情六欲,无欲无妄,四大皆空,最后得道成仙。
但昆仑门内五个长老,风桦古板,但为人有私心,要不然也不会把自己女儿送到逍遥峰;九溪为人清高,总是自以为高人一等,不愿与其他人同流;裴元痴迷锻造术,只要寻到好材料,他可以一直在锻造房不出来,羽文看似纯真无害,但其实心计最多,苏柏经常给他整得很惨;苏柏酷爱酿酒,但对其他事得过且过。
其实每个人都有劣根,只要不作恶,便不会产生魔性。
木七的意思苏槿瞬懂,只好说:“你先暂且在逍遥峰安生,我们不是怀疑你会作恶,而是你身上有魔元,这是众人眼中的大肥肉,谁都想吃一口。而你又毫无自保能力,留在逍遥峰是最安全的。”
苏槿干巴巴地解释着。
木七脚步一顿,毫无自保能力?这才是最致命的,假如我有你这样的能力,我还会受制于你?
木七强忍着眼中的泪水,一溜烟地跑回自己屋里,把门一关,背挨着门板缓缓跌坐在地,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苏槿站在门外,听着门内“呜呜”的哭声,不由得叹了一声,想了想,还是把一枚小小的木纹色的令牌放在木七门口,转身离去。
那颗黑石子似乎感受到了木七的哀伤,一点红光闪出,直直向木七的心脏射去,这时木七丹田内那颗白珠子比昨天又长大了一点,已长成了花生米那么大,红光射来的时候,白珠子马上散发着白光抗拒红光的进入。
白光和红光在打架的时候,要命的感觉又来了,全身上下动弹不得,身体就像被撕裂般疼痛,豆大的汗不断从额头滚落。
木七想哭,想喊,想叫,却无法发出声音,痛得她眼泪汗水一起滚落。
可神奇的是,木七每觉疼痛一分,自身经脉便扩大一点,原先拥堵、脆弱不堪的经脉在这般撕裂般疼痛中慢慢张开。只惜这神奇的现象木七自己看不到,她只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太TM的难受了,这样的疼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最终又以白珠子打败躲回丹田而结束这场比凌迟还要痛苦的洗髓伐骨。木七光荣地又晕了过去。
如果让木七知道这就是所谓的洗髓伐骨,估计打死她都不会再去泡那天浴池了。只可惜别人的洗髓伐骨和她的不一样,当场就痛晕了,哪有她玩得这么开心。
苏槿坐在逍遥台的凉亭里,感觉红光又一闪,但很快就灭了,皱了皱眉,轻声地说:“但愿你能永远守住初心才好。”
木七是给自己冷醒的,湿衣服没换,又倒在了冰冷的地上,醒不过来,偏偏意识又是清醒的,木七觉得活了两辈子都没有这么悲催过。
木七醒来的时候狠狠打了个大喷嚏,她暗暗对自己说,以后泡完温泉一定得先换衣服,每次都这样太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