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的时候,陈倾铃所见到的,是满目的疮痍及“幸存者们”的交头接耳。
说是疮痍,实则仅具三分的恰当,只因这样的比喻显地过于、
温和!
这不只是场战斗、这!
是曜洲史诗中最大规模的献祭,此寸的方圆、是一座祭坛。
充当祭品的、
是被血浸透的断残肢臂;
是经由奇迹之灼花所噬、此时正所飘扬着的一簇簇晶红碎粒聚拢而成的骨肉之渣;
是来自苍穹之上穹,谁者的呜咽化作的缱绻之风、嘶哑之雷、没落之雨;
是祭坛那最边缘、被啮了二瓣又一的四叶草······
而此种种诱着惑卷芳香的祭品并非奉献给神魔,而是属于、
胜者!
陈倾铃迎着沥沥的小雨,左右看了看,没能发现墨迹的身影,又远远地瞧见正中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瞬时慌乱,连原先心中自喏、
“我只是对有人敢在我的诞辰上搞事很不满罢了,墨迹什么的,我才没工夫去理会呢!”
这样可疑的辩驳都抛却了脑后,迫切地四处进行打听。
爱唠嗑的八卦大妈开始叙述、
“刚一开始啊,我看到那几个小年轻要欺负一个孩子,放下手头的东西,上去就是、嗯?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对对对!就是谆谆!我上去就是一顿谆谆的教诲啊!”
“可那些个小年轻们却不听事,当场就翻了脸,其中一个,就像是突然变成了一只凶恶的大灰狼那样,嗷嗷叫着扑向了我。”
“啊!?墨迹?你是说那孩子?”
“我当然是将他牢牢地护在了身后,想当年,我也是曜洲城中数一数二的绝代女侠,行侠仗义的事迹可没少做。”
“你猜之后怎么着?”
“我告诉你啊,你可不要和其他人说······”
“我的魄文之中、可是有一只妖精的,虽然当时我演得很完美,令谁也无法将那只妖精和我联系起来,不过也就是我的那只妖精,才造成了现下的这副局面,哦呵呵!”
“郡主,你切莫听这无知妇人胡诌!”
一名耿直固一卫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走近行了一礼,鄙夷地讽了一句,而后所描述出的内容显得更为靠谱一些、
“此次事件,祸首是那珍馐苑仆役墨鸿,他许是修了魔功,使用某种诡异的手段进行了生祭,将他那【蜥】之文精催化成了妖精。”
“而那妖精,绝非常态之妖精,给人的感觉,酷似寄居了邪魅的无灵之偶,且她的目标,正是原先固熙统领所要缉送至王爷那儿的墨迹。”
谈到少年的名字,这名固一卫顿了顿,神态复杂,有羡慕、有钦佩、有惋惜······
陈倾铃见状,不安催促,固一卫稍稍收敛,继续讲诉、
“已契妖精所能发挥的力量,通常是视主人魄力的程度而定,可那妖精,在墨鸿只具二魂五魄的先决之下,居然可宣泄出近乎五魂之攻势,因而当时在场诸人都远远地避了开来,只有墨迹······”
“在那样情况下,既不退让,也不屈服,他、具现出了妖精!甚至、”
“顿悟了两魄!”
“有妖精作为魄文!?还顿悟!?”
陈倾铃将好看的眸子瞪得大大的、
“怎、怎么可能嘛!区区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