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微微俯身,伸手请他们走过环形走廊。司南微微垂眸,他没看错,一个身着黑色皮衣的女子牵着细细的锁链从人群中走出来,链子的那头系在一个西装男的脖子上。
侍者在一个包厢门口停下。“有什么需要可以按桌子上的铃,随时为您服务。”说完便离去了。
包厢不大不小,到处充满了华丽的洛丽塔风格,姜阳硕拿起一个镶嵌祖母绿宝石的银酒壶,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酒,抿了一口,啧啧两声,“真是大手笔。”
这酒他之前喝过,在昆楚玉家里,一滴就是五位数。
真想知道这里的老板是谁,可真有钱,一屋子的古董,虽然来的人非富即贵,都不缺钱,可像这样烧钱的,还是头一次见。
司南望着对面,——这是包间的奇特之处,对面不是墙壁,也没有常见的电视屏幕,而是一整面单面镜。
他们能看清外面,外面的人却看不清他们,那里是一个空旷却豪华的大厅,一个戴着黑色头罩的男人静静地跪在地上,双手背在身后。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短裤,几乎称得上浑身赤裸。
是了,应酬交际都是微乎其微的小事,真正的重头戏是表演,而当属极乐的是,参与表演。
有这么一种人,生来就喜欢被虐待,鞭子抽在身上,越疼就越舒爽,而血色里的调教师就是为这些人准备的饕餮盛宴,血色本身就是仙宫一样的存在,最知名规格最高的的会所,里面的十三位调教师一直是字母圈流传的传说,同时伴随着三条铁律准则。一句话,如果没来过血色,就没享受过真正的快感。
一,客人采取预约制,至少提前半年,且只招待男宾,采取熟人介绍推荐制度,明面上基本看不到任何关于血色的真实信息,只有圈子里的人知道。
能负担得起它高昂的价格和烧钱的会员制度的人非富即贵,自然不能让外界知道他们来过这里,以免曝出丑闻。二,血色的保密制度堪称一流,不会有任何狗仔,网上也不会有任何的图片,这也是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来这里的原因。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来的人位高权重,为何不能挖走调教师终身享用?
这就是血色另一个神奇的地方。三,调教师和客人指尖绝对不可能私下交易,调教全程没有交流,客人只知道代号,并不清楚调教师是谁,同样,调教师也不知道客人的身份,就像一个巨大的蛛网迷宫,蛛网上的每根线端的信息都精准汇聚、对接,只有血色的老板知道每个人的信息,但血色开了快两年,从来没有人知道老板是谁,年龄、性别、身份……一概不知。
姜阳硕人脉不差,尽管如此,也只能打听到里克是个抖M的怪癖,想办法约了一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克能挤出时间来华已是不易,一分一秒都是难得,由此也能看出血色对人的魅力究竟有多大。
八点整,表(tiao)演(jiao)开始了。
从玻璃往外看是一个空旷的大厅,可以望得见深紫调的彩绘玻璃窗,穹顶很高,隐隐约约仿佛有天光投下来,地面是黑色大理石,细看可见晶莹,一条滚金边的红绒毯向前延伸,尽头是高耸的铂金王座,层层阶梯,等级森严。
静默、无言、梦幻、幽深。
这不像鞭打施予痛苦的场所,反倒像庄严肃穆的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