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间,马致远拉住了绳子,两个人的重量将绳子拉扯住不再下降。
宁静和宋清秋两个人也拽住了绳子,四个人合力将水打了上来倒进了水槽里。
马建南将水兜放在井边,手松开后才后知后觉的疼起来,转过手下看,手心里全是水泡,又蹭破了皮。
“活该,看你以后还不听话!”
宁静骂着马建南,四个人匆匆回家。
没人看见马致远手上的一串血泡。
马致远是一个独自舔伤的人,没有人知道他相依为命的爷爷去世后他是怎么独自面对,又怎么走出悲伤的。
马致远从小被父母抛弃,缺衣少食,被同龄的孩子嘲笑野孩子。父亲马骏也在给爷爷送终后不见了踪影。
幸亏那些灰暗的日子,有宁静和宋清秋陪伴照顾奶奶。清秋总是默默的做好饭,喂给生病在床的奶奶,宁静每天讲着笑话,扮着鬼脸哄奶奶开心。
还有马建南偷偷给奶奶卖营养品,让宁静带来,这些他都知道。他只是不善于表达对他们三个人的感激之情,只要他们三个人的事情,他会毫不犹豫的去帮忙。
今天要不他,马建南很有可能会被那样极速前进的绳索带入水井中,只要马建南放手就会没事,可马致远选择了去拉住绳索,或许他的本能的身体反应超过了大脑应有的反应。
他们几个继续从小路回去,一路上马建南不停的喊疼。
清秋拿出她的手绢将马建南的手包扎起来:
“真不像个男子汉,回家后我拿针将水泡挑破在撒上点云南白药,明天就好了。”
马建南看着手上包着的手巾,又闻了闻,真香。
宋清秋不像其他女孩子,衣兜里装的都是一小包“清风”或者“心相印”,条件好的女生都随身带着湿巾。
马建南看着比自己低半个脑袋的宋清秋说:
“清秋你是不是骗我啊?”
“我骗你什么了?”
“你说你姐今天来,怎么不见她?”
“我姐是回来了啊!”
“那你说你姐喜欢沙枣花的香味,怎么了不见她到沙枣树下去闻?”
“闻花和看花是两回事,好不好?”
“怎么了讲?”
“闻花,只要站在能闻到花香的地方就好,不用站在树下!”
“是吗?远了我怎么闻不到!”
清秋心想“这人莫不是傻子吧!”
夜幕降临,一群群羊叮叮当当的从身边走过,豌豆和油菜都开着小花,路边的打碗碗花(喇叭花)也关闭了紫色的小喇叭。
灰条(一种野草)的脑袋也耷拉下来了,黄黄辣(蒲公英)也低下头颅,只有冰草(一种野草)还顽强的抬着头。
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四个人没有回家,直接上了后山,欣赏起天边的火烧云来。
山里的日子过的慢,就连晚霞也走的慢。
“每当这样的天气,我奶奶就说是天上的仙女出嫁,人间最美的是十里红妆,神仙不比凡人,自是万里红妆才能体现浓浓的爱意!”
“没想到这样的山沟里还有你奶奶这样诗意的老太太!”
马建南这会儿也不喊疼了,两支胳膊向后伸着,支撑着地,不一会儿又躺下来,脑袋枕着一支手臂,另一支手对这天上的云比划着。
“哎!你们看那朵云像不像崔老师?”
其他三个人虽然是见惯了这样的天色,但也是同样躺在山坡上,看着天上变幻莫测的红云。
“清秋,你说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七彩祥云?”
宁静突然的想起大话西游里面紫霞仙子说的话:
“我知道有一天他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来娶我!”
“大概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