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成泽抬手捏捏眉心:“我送你回去。”
陆笙也没说好或是不好,结了账拽着人衣角就跟着虞成泽走出去了。
停车位离酒吧门口稍远一些,俩人就保持这个姿势慢悠悠踱步过去。
倒是让在车内等人的郝特助大吃一惊。
Boss什么时候这么平易近人了?!
等郝特助看清自家老板身后的人时更是嘴巴都合不拢了。
怪不得怪不得。
在离车门五步之遥的距离,陆笙手机响了。
——哈哈哈哈……嘿呦嘿呦!
陆笙啧了一声皱着眉头看着手机屏幕。
“你等我接个电话。”
虞成泽做了个请的手势,倚在车门等她。
郝特助在车里坐立不安,奈何车门被自己老板挡住,他只好降下车窗可怜巴巴地问:“虞少,要不要进来等人。”
“不用。”随即又说了一句,“你在车里老实待着。”
郝特助紧抿着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
陆笙站的位置离他并不算远,甚至话音顺着风吹到自己耳边,将对话内容听了个七八分。
裤袋里的手机一下一下传来震动,虞成泽看到韩子宁的名字,单手接起电话。
“虞哥,你还来不来了?”
“……有点事,可能晚点到。”
“行吧,我等你。”
“嗯。”
韩子宁看看暗下的屏幕撇撇嘴,悠闲地坐在卡座上,左拥右抱。左手边坐着一个长相混血的美女,正抬着胳膊喂他葡萄;右边那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小心翼翼地给他捶腿。
“韩少,这个力度舒服吗?”
“嗯~不错。”
“来~韩少我喂你吃水果。”长相混血的女人拿起叉子叉了一块草莓,递到韩子宁面前。
“真甜!”韩子宁用食指在她下巴上刮了刮,而后在嘴角落下一个轻佻的吻。
“韩少~虞先生,今天来吗?”
韩子宁挑起她的下巴,“会的,把心放肚子里吧。”
“谢谢韩少~”
虞成泽挂了电话,抱着胳膊光明正大听陆笙和另一个人的对话。
“……那你的意思是我该乖乖等你吗?”
“像过去宫里的妃子一样吗?念着你什么时候想起我来,然后大发慈悲的来看看我?”
“还是做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没这样的道理!”
“你强词夺理……明明是你的错,为什么……偏偏是我?!”
“……别再联系我……恶心!”
虞成泽看着她挂断电话愤恨地把手机甩到一旁,又不解恨地踢了旁边的垃圾桶一脚。
车里坐着的郝特助也看的清楚。心里却想着:原来Boss最近喜欢暴躁这一款的,还真是……一言难尽。
虞成泽提步过去,弯腰捡起了陆笙的手机递给她。
陆笙蹲在那儿看着自己面前捏着手机的那只手,扬起下巴看他。
虞成泽在路灯下看到陆笙眼里的湿润。
陆笙接过手机,见屏幕上闪烁的一串号码直接挂断关机。低着头拽着虞成泽的衣角:“我、我能不能透支一下额度……和、和你聊聊。”
“……嗯。”
陆笙扯着他衣角站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郝特助极为有眼色的贴心离开,给俩人腾地。
陆笙钻进后车厢,右手还攥着人家衣角,头轻轻靠在车窗上。
“……他要结婚了。”
“不是和我。你都听到了吧?”
“一点点。”猜的七七八八。
“你知道吗?我二十五岁生日那天,我去店里取了我订做的对戒。那天……我本是想和他求婚的。”
虞成泽低垂着视线看她一眼,只能看到陆笙的发旋和一小块白皙的后颈。
“结果……结果却是在我满心欢喜回家的路上我遇见他了。”
陆笙舔舔唇,好一会儿才说:“和另一个女人,在婚纱店。”
“我就站在对街,看着那个说要娶我,说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的人,挽着别的女人的胳膊,搂着她的腰……看她试婚纱。”
“你知道我当时心里什么感觉吗?”
“讽刺!太讽刺了!我口袋里还揣着刻着他名字的戒指。当时街上那么多人,我觉得、觉得他们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怜悯、嘲笑!”
“我……我、我当时就像一个笑话!”
“天大的笑话!”陆笙偏头直挺挺地望着虞成泽,不期然地与对方对上视线,虞成泽看到陆笙眼尾红了一片。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陆笙努力扯出个笑来,把虞成泽的衣角攥的发皱。
“可笑的是我这么难过,能安慰我的人,偏偏是他。竟然只有他。”
“……我的身边只有他。”
“虞成泽,这多可悲啊!”陆笙一手捂着眼,“可以抚平一切伤疤的人是他,可偏偏让我这么难过,给了我一身伤的人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