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女子冷笑,“你怕是这辈子都见不着她了,也不必惦记着,活着离开这里也算是你的运气。”
霎时间她就觉得世界崩塌了,眼前的这一幕难以置信,难道是易阳术发挥作用,在这关键的时候女魔头又出现了?
那这也算正好,女魔头完全可以冲出去啊,反正她又没什么人性。不过想一想也不太可能,女魔头与封跃白似乎是一道儿的,何况思思现在的身体,这不管灵魂是谁,都没有办法反抗任何人。
好吧,在场景她能够理解,她忍!
“那既然如此我就走了,什么时候思思回来我再来看她。”她说着转身就要走,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她却马上说道,“你不必再等了,你已经再也见不到她了。”
路乔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再也见不到!真晦气!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她道,“不管到什么时候她就是她,是你无法取代的人!”
女魔头好像也不生气,完全就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完全就是在俯视这世上的蝼蚁,“这一次不一样,消失了的人就是消失了,小白帮我,否则你以为你还能见得到这张脸?孩子啊,重情重义是好,可若是因此而耽误了自己那就是愚蠢了,你走吧。”
孩子?她被人喊孩子!还是这么一张脸!
这可是思思的脸啊,那丫头比她都小几岁,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思思难道再也不会出现了吗?
她不相信也不甘心!
“我不相信,这本来就是思思的身体,她绝对不会消失的,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义?”女魔头淡淡地问,“倒不如做一做有意义的事。”
“我不会走的,要走我就带着思思一起,在我心里她就是我亲妹妹,哪有姐姐一个人独活留下妹妹去死的道理!”
“愚蠢。”女魔头似乎是有些急躁了,快步走到门口将门推开,封跃白还在外头候着,她就冷声命令,“谁叫你把她带来的?拖走,送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她!”
封跃白心里闪过一丝疑惑,说起来这也就是姑姑的性子,她最是孤僻,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可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是哪里呢?是这样的急躁有失水准?还是别的什么?
不至于吧,不至于如此。即便姑姑再不好相处可也是知恩图报的,她怎么可能这样对待自己恩人的女儿?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甚至好像还有一丝厌恶。
如果是做戏,这可就演过了,好好的一出戏就做下了破绽。
或许就是此处比较可疑吧。
但他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都听姑姑的。”
转身又对身后人吩咐,“你们还等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动手?”
路乔竟然是这样被人丢出去的。
然后封跃白就惊讶地发现这姑娘还挺执着。很有趣的一幕,她始终跟在他们身边,每日里都在大门口守着,夜里睡觉的时候就躺在对门儿的屋檐下,饿了就用些身上的细软换些吃食,这样一守就是三日。
封跃白只觉得有趣,可是这三日门里门外都没有任何动静,姑姑每日里都在打坐,一坐就是一整天,只吃些粗茶淡饭,仿佛真是看破了红尘静下心来了,他知道的,思思那丫头还真得做不出来如此。
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怀疑很是多余。
每日里都要去跟姑姑请安,都要在姑姑房里待上大半日,姑姑身上的气息越发熟悉,叫他觉得失去的人还是回来了,他心中愈发安稳了。
“只要姑姑在身边,小白死也不怕了。”
“好端端的说这些丧气话做什么?你才多大年纪?”
姑姑总是喜欢拿年纪说事,一般的女人上了年纪都会忌会别人说自己老,可是姑姑反而时常提及。
到底是豁达呢?还是刻意为之呢?
假扮自己是长辈的口吻?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因为她真的很像姑姑,跟思思那丫头的性子相去甚远。那丫头怎么可能这么了解姑姑?从前姑姑身上发生的事,她不过只记得皮毛。
这心呀,一天一天的就放下来。
他道:“姑姑,我也已经不是孩子了。”
他不喜欢做姑姑的孩子。
姑姑就摸摸他的头,“在姑姑眼里,小白多大都是孩子。”
封跃白有些失落了。
第三日的时候他决定离开这里,东行回去仓山,姑姑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依旧在潜心打坐。
宅院外头还守着一个女人,他越发觉得那个女人痴傻,燕思思再也回不来了,她却还在妄想。这样一想又觉得她很是可怜,她也算是一无所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