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汾跟着走到了窗边。
楼下是操场,对面远一些的地方是一排梧桐树,枝繁叶茂的树下正有一群写生的学生。
梁汾眼睛微眯。不对,其中一棵树下的其中一个画板前,有一道熟悉的纤瘦嫩黄的身影,是那个女学生许意,她模样清清秀秀,宛如在阳光下向日葵,隐约可见其的表情,一旁正有一看不见面容的男孩在给她递水,她摆了摆手,好似在拒绝了,男孩见不接受,直接硬塞给了她,转身就跑了。
梁汾微微一笑:“你就是为了这来?”
卫一机械式的转过头,长眸里闪过寒意,盯着梁汾看一眼,又转了过去。
梁汾摇了摇头:“你要不忘了她吧!这姑娘太清楚的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她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风花雪月。”
这女学生是很优秀,只是,两人压根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与其看着他折腾,不如尽早劝他放弃……
卫一:“屁!”
说完,他蹭的起身,一把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梁汾闭了闭眼,他低估了他的决心。微微叹息了一声:“你去吧,搅的她上课不安宁,毕不了业,我想她一辈子可能都记得你,只是会不会恨死你我不知道……”
卫一顿住了脚步,转身看了梁汾一眼。
片刻后,又转身将门关上,走到窗前黑着脸坐下,这一坐,直到天黑,才离去。
第三天,第四天……他都准时报道,再到天黑再回去。
这天,临近中午。
梁汾实在有些看不过去了。
“一会儿有我的课,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你那点水平能教什么,没意思!”卫一头也不抬的答道。
梁汾整理资料的手一顿,又道:“是没什么意思,她选修了我的这门课!”
卫一终于抬起了头,看了看梁汾手里的《中国古代史》,“我去!”
“你去可以,能不能稍稍微微的有点学生的样子?”梁汾抚额。
卫一的脸色有点臭了,看了自己的一身西装马甲,又抓了抓那微长的头发,“我长得就这个样子,如何有学生的样子?”
梁汾一滞,眼前的男人虽是和他同龄,同样的二十八岁,但那长年不晒太阳的肌肤格外白皙,加上好看的五官,明显比他年轻好几岁。事实,他比他早出生半年……
“态度,你那二五八万的,谁借你米,还你糠了?”
卫一抬头望着他,黑眸干净,下巴微收,收起了倨傲,嘴角划过浅浅笑意,语气温和的道:“梁教授,你看现在如何?”
梁汾:“行!”
……
临近中午,太阳当空。虽不是夏季,但这秋老虎还是挺晒人的。
去往教室的路上,大多女学生都撑着个小伞,男学生步履匆匆,快速的向教室赶着。
许意亦是习惯性的掐着点,在梁汾到之前两分钟赶到。
因为来的迟,前方的位置已经坐满了。
梁汾讲课时虽像个老学究,鉴于外观的俊美,又是全院最年轻的教授,俗称教授一枝花,加上一些热爱历史的学生,总的来说到座率还是极高的。
许意选了倒数第三排,靠道的地方有四五个空位,她选的就靠道的地方。
下一刻,一道熟悉的影子急冲冲的跑进来,站定在她的桌前,又在她的面前放了一杯奶茶,温言细语道:“同学,你能向里面摞一下位置吗?”
许意皱眉,起身站了起来,让人进去了,又将他给的奶茶推了回去。
林家赫笑着又推了回来:“请你喝的,是热的,没有加冰!”
许意皱了皱眉:“谢谢,我不喜欢喝奶茶!”
这时,梁汾已经抱着书案走到了讲台前。
许意将书打开,耳边又响起一道熟悉而低沉的声音:“同学你好,你能让我进去一下吗?”
抬头,是他——卫大作者?一身灰色西装马甲,五官俊秀,神色慵懒淡漠,手里拿着两本书,竟也有两分像个学生?
只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课堂?
许意起身。
“谢谢。”卫一道了谢,又看向林家赫,手指在轻叩了下桌面:“同学,能请你也向那边摞个位置吗?谢谢!”
这样一来,他若是坐下,恰好将许意和林家赫隔开。
犹于三人出色的外貌,顿时引来不少目光,甚至女生小声道:“帅哥,我们这里还有位置!”
“对,对,我们这也还有!”
卫一的手指还在桌上轻轻的敲啊敲,侧脸的轮廓白皙干净,眸子里的色彩淡淡的,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林家赫脸色变的不太好了,防备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直觉对方不像个学生。“前面不是有位置吗?”
卫一:“这里不也有吗?”
林家赫脸色变的十分难看了?
不用怀疑,这人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