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两年的脩金,今日是杜某人唐突,险些污了你们清白,在此赔罪。”说罢,命手下取来四两纹银,交给姜黄后抬手抱拳一礼,转身离开。
姜黄收起银钱,可是眉头却越收越紧。
杜一阳离去时那个眼神。。。
一阵后怕。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如今被这样一个流氓无赖记恨上,心里不堵是不可能的,千日做贼易、百日防贼难,联想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怕是这次落了的面子,早晚都要回来找。
想到这里转回头去,何川也是一脸凝重的望过来,两人目光对视,都读懂了彼此的想法,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移向屋子,面露不舍。
“收拾家当吧,我们得走了。”何川沉声到。
“。。。嗯。”
姜黄点头表示认同。
如今这般情形,待下去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
小人报仇从早到晚,他们俩目前一没有斩草除根的力量,二没有委曲求全的念头,何川再厉害,也不能形影不离的护着他。
留在这里只会给杜一阳提供下手的机会。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再不舍得也得走,留的越久,事情会越麻烦。
幸好这里值得牵挂的事物并无多少,除了有才一家人,就是那一屋子实验器材。器具再好也是死物,不值得用自己的安危去赌。
主意打定,回屋收拾细软丹药和干粮。
几件玻璃容器被他搬出来丢进井内,简易显微镜内的玻璃珠被扣出来藏在身上,剩下便再无稀罕的物件。草草吃了些东西,两人趁着夜色离村而去。
“大叔,我们去哪。”
离了村子,两人沿着河岸一路向北,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姜黄的活动范围还未离开过青安县,此刻漫无目的走,心中难免茫然。
“先去卢南府,安顿下来再作打算。”
何川走在前面,情绪并不很高。
“那里有我一位朋友,很久没见,不知还在不在。。若是没寻到他,就向北,去菖坊。。。”
他斟酌了一番,缓缓将自己的打算道出,语气之中一股难言的落寞。
姜黄听着,一时间感同身受。
这时候人们的观念还是安土重迁,任谁都是极不情愿离开家乡的。
除非遭了天灾人祸,兵荒马乱,否则不到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谁都不想过居无定所、颠沛流离的生活。在浪迹天涯中吃尽苦头,经受磨难。
好在此刻,他与何川的境遇还算不错,身上少说带了些银子,不至于乞讨度日。养家糊口的本事也没有丢掉,哪怕是从头再来,也无非是时间的问题。
从头开始就从头开始吧,我就不信离了杏花村,还能饿死我。
想到这里,脚下步伐加快,对着何川安慰到。
“没事,不就是闯江湖嘛,我早就想试试啦。大叔你说,我取个什么江湖称号比较好?唔。。。话说大叔你有称号吗?。。。”
一大一小两人借着月光快步赶路,不时交谈两句,原先沉重的氛围也随着姜黄的畅想变得轻松起来,直到他们走到桥边,才重又想起此行,是要背井离乡了。
二人同时停下脚步回望,虽然看不到什么,但视线汇聚的方向却重合在一起。
目光停留了良久,才又收回,这一刻两人心中都明白,过了这桥,迎接他们的,就是全然不同的生活了。
“说起来,我们开家武馆吧。”
听着姜黄说了一路,何川难得开口,然而头一句,就让姜黄诧异万分。
只是下一刻,回答的话还没出口,就变成了惊呼。
“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