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阴了下来,教室楼层又低,就显得有点暗。
坐下没两分钟,他又感觉有些不对劲。声音,声音又没了。自从走进教室,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没了。
教室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很正常,可是这个楼层不是只有一间教室在上课,怎么会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
又是幻觉!
薛逸甩了甩脑袋,用手使劲地揉太阳穴。
忽然他好像听到了什么,隐隐约约的,像是婴儿的笑声。
“你听到了吗?”
薛逸问坐在第一排的蒙丽云,自己则起身寻着声音的源头一排座位一排座位的找。
他没发现蒙丽云根本没理他,以为自己的声音太小了,于是又问了一遍
“你听到了吗?好像有个婴儿在笑”
笑声很飘渺,一会儿像是从教室前面传过来的,一会儿又像是后面传过来的,总之让人抓不住。
蒙丽云还是没回答,他感觉有些奇怪,于是叫了她一声
“蒙丽云同学?”
依然没反应,她还是低着头在看书,一边吃着......早餐?
她吃的是什么?薛逸站在她斜后方,只看到是一坨红色的东西,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不过看样子并不会很好吃……
实际上心里已经有点发怵了,怀着试探的心情,他还是慢慢往前靠近,保持着安全距离停下来,然后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蒙丽云?”
“干嘛?”
一瞬间,毛骨悚然,他感觉自己的肺和心脏都快要炸掉了。
蒙丽云的声音是这样的吗?
这明明就是......
她猛地回头,薛逸看到一张没有发育完全的人脸,嘴里还在嚼着某个不知名的物体,鲜红的血从她的嘴角溢出。
他一下惊醒,才发现原来这些都是一个梦,从甬道惊魂到教室惊魂,都只是梦......
真实时间是下午六点,自己坐在教室里面上课,而老师在台上讲的唾沫横飞,教室里的同学们或听课或睡觉或玩手机,虽然没什么活力,但也是生机勃勃,教室外面莺歌鸟语,阳光明媚。
原来只是个梦,薛逸长吁一口气。大梦初醒,身上已是汗涔涔的,感觉比跑完两千米还累。趴在桌子上休息会儿,不想没几分钟竟然又睡着了。真是不得不叹服老师的催眠技术高超。
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放学很久了,同学们都已经离开。
教室里就剩他一个人,掏出手机一看,六点四十五。放学十五分钟了,此时正是太阳落山的时间,光线暗淡,教室里阴森森的,他总觉得和梦里的场景有几分相似,看来是留下后遗症了。
打了个冷颤,然后飞野似的逃离这个地方。
回去的时候薛逸考虑了很久,到底是走甬道还是绕远路,怀着试探又有些不安的心情,他还是选择了走甬道。
好在,并没有发生梦里那样的情况,甬道里的灯光虽然暗淡,但是耳边回荡的汽车轰鸣和身边人的打闹声还是让人很踏实。
夜晚也和平常一样,楼上的疯子和平常一样唱歌到深夜,宿舍后面的球场上和平常一样有人打球到凌晨一点多,门口不知谁的电车和平常一样整夜在拉警报......所有的一切都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