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儿回头发现柳清琼已经消失,瞪大了圆圆的眼睛,问道:“那个人去哪里了?”
“不用理会。”江临愿牵着小鱼儿的手,走进阁楼,二人拾级而上。
躺在地下的他听到那句“不用理会“,柳清琼瞬间睡意全无,他就这么没存在感吗?这江临愿几千年不见,可真是愈发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哈!柳清琼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心中暗戳戳地道:“为了升职!我再忍!”
江临愿再次等待小鱼儿安然入睡后,从房间里退了出来,端坐在阁楼闲亭处,从乾坤戒中取出茶盘,悠然地品着茶,算着天上与人间的时差,再不出半刻,身为战神的她还得回天庭一趟,批阅今日的机密军情。
她这次下凡是没有经过天机阁授意的,属于擅离职守,天庭为了维护三界秩序,曾明令禁止仙官利用灵力帮助凡人,她只不过是偶然听到消息,说蜀地妖魔邪气较重,又想着蜀地是柳清琼前尘故地,便特意前来探查。
没成想却被柳清琼误会成要来抢功,她也不为此解释,因为她喜欢看着柳清琼急得跳脚的样子,只要他炸毛,她便立刻有借口用拳头教训他。
江临愿一直都是如此腹黑,别看她面上风淡云轻的,其实心底里和柳清琼肚子里装的坏水一样多,但她的强项就是从不摆在台面上让旁人察觉,他们二人之前在逍遥山修行时,一起捣鼓的坏事可多了去了。
五千年前,神魔两族大战,她当时只是一个小将军,被派去打前锋,三场战役下来几乎半死,灵力尽失,当时神界已然把她视作一枚废棋,本来就有不少神官歧视女子,眼看她楼塌了,众神便忙着回踩,落井下石。
江临愿毕生的志向,便是要做威风凛凛的女战神,她苦练百年,得道飞升,为的就是扬名立万,她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心神逐渐疯魔,那段日子就只有江临愿陪在她身边,照看她,为她养伤,后来她灵力恢复,重返战场,所向披靡,仙途通畅,一路升到战神,她忘了从何时起,江临愿就从她身边消失了。
从别人嘴里听到的他,不再奋发图强,自甘堕落,游手好闲,坏事做尽。掐指算算,土地君是他柳清琼在职时间最长的一个官职了,不过主要是因为他没机遇升职,也没更低的官职由他再降了。
江临愿仰起头,将杯盏中的茶,一饮而尽,将茶具擦拭干净后,流畅地在空中画出一幅繁琐的阵法,她信步上前,转眼便已置身于天庭上的麒麟宝殿内。
此刻正是天宫卯时,初旭从佛祖宝殿那边投射过来,佛祖金身在蜿蜒连绵的祥云中散发出刺眼的光芒。
兄长申屠听风板着脸端着几沓文书前脚刚进议事阁,弟弟申屠闻雨后脚就送来了早膳及点心,这兄弟二人每天清晨定点来议事阁打理战神工作的地方,风雨无阻。
“上神,最近您可是有什么烦心事?”申屠闻雨的性子比较调皮,也只有他敢在战神面前说些闲话。
“故友仕途不顺,该当如何?。”江临愿一边批注着文书,一边问道。
“贿赂司命星君呗!”申屠闻雨立即接话,一脸的兴奋,为能出上计谋而自喜。
“我也正有此意,那你们说该送些什么合适?”江临愿一般不参和麒麟殿送礼事宜,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送司命星君的礼物,那一定得是大手笔啊,掌管天界职位调动的司命星君,位高权重,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啊,送的礼物要是不到位,人家都不带正眼瞧的。
“最近,仙界颇为流行凤凰羽毛制成的扇子,千金难求,凰族品阶较高者,生人不卖,上神,您也应当多与众神官走动走动。”申屠闻雨建议道。
江临愿沉默半晌,头也不抬地施施然道:“那就锻造一面观心镜如何?”
“什么?观心镜?这价值连城的宝物说送就送啦?替别人送人情,不至于下这么大血本吧!锻造一面观心镜起码要半个多月呢!”申屠闻雨尖叫道,整个议事阁都回荡着他锐利又诧异的声音。
“这件事,很重要。”江临愿停下笔,阖上文书,与申屠闻雨静静对视了两秒,少年脸上的惊讶瞬间收敛起来。
申屠闻雨明显被她的气势吓到,忙不迭地回应道:“好好好,我这就去办。”
天上一日,地上一月,江临愿思量着日期也差不多对的上,一年左右的时间,足够柳清琼闯出一番名堂了。
“那属下告退了。”申屠听风见弟弟还要嘟囔几句,忙接过话茬,拉着弟弟退出了议事阁。
她的这两个手下,是曾出生入死多次的好兄弟,他们的名字有着风雨同舟的寓意,两位贤达辅佐她打理整个麒麟宝殿,申屠闻雨为人更加细心一些,他对每一位神官的生辰与喜好都了如指掌,不论官职大小,他都能以江临愿的名义准时送出适宜的贺礼,替江临愿维系与其他众神之间的关系。
那些神官虽然接了江临愿的贺礼,但麒麟宝殿有喜事儿的时候,他们都得加倍送还回来,所以这种买卖,江临愿从来没亏过一分钱,送观心镜是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