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姨摆好碗筷上楼叫韩书黎吃饭，正巧他抽好烟从书房出来：“先生，下楼吃早餐。”

“她呢？”

“曲小姐吗？”林姨问道，叫他点点头说：“我正要去扶她出来。”

“我来！”

“好的。”

他走路声响就小，进屋子的时候那姑娘拿着他书架上的书看得入迷，摔断的右腿直挺挺的搭在一边，被折断的左手用一个纸板扶着绑带挂在脖子上，右手翻起放在桌签顾得杂志，昨天夜里疼得又喊又哭得，他心里自责得紧，下手是有些重了。

“哼。”他轻咳一声，见她抬起头来：“吃早饭，给你送来还是下楼。”

她可是个病人，被他轻咳一声吓了一个哆嗦，手指头摇了一下，疼得钻心，一下就哭起来了：“啊……啊……啊……”

韩书黎懵了，他不就问了一声要吃饭吗？这姑娘就哭起来了，她是水做的吗？

“别哭了？”

“我手疼，都怪你。”

三十岁的男人，面对这个小姑娘他是无可奈何了，被他一吼，那姑娘倒是不喊了，轻轻的抽泣，嘴里一直嘟囔：“都怪你，都怪你，王八蛋……”她骂人的词汇就止于王八蛋了，其他的也骂不出来。

“你自己看我的头。”韩书黎把头发撩起来，青紫一大片不说还破相了。

她冷哼一声，止住了抽泣：“你活该，谁让你把我手指头折断的。”

“那是你自找的。”

她无话可说，用右手支着桌子想站起来，站到一半一下子往下坠，韩书黎连忙过去一把将她抱住：“丫头，别逞强。”

她慌了，她站不起来了，又哭起来：“我是不是瘸了。”

“你不是想死吗？还在乎腿瘸不瘸。”

时间静止了，她刚刚无赖的样子好像当初对王耀阳的样子，她说：“对不起，谢谢你救了我。”

虽然活着并不是她本意，但救她的人应该得到她的一句谢谢。

“今天怎么就不想死了。”他在她耳边说道：“是不是为情所伤，结果人家有女朋友了。”

“你偷听我打电话。”

“凑巧而已。”

他想回来拿点东西，在门外就听到她落荒而逃的说：“对不起打错了。”

那个号码她背得滚瓜烂熟，她只是说了一个“喂”就挂断了，对方还回了电话，对方明知道是她才回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你认识吧！”如果他猜的没错肯定不是她想找的人接的电话。

“还吃不吃饭了。”这个人真的不能给他一点好脸色，真心实意的和他说谢谢，还被他揭了伤疤，没好气的吼了他一声：“变态。”

被骂习惯了的韩书黎直接把她打横一个公主抱：“我可没时间和你墨迹。”

吃完早饭林医生还没走，林姨很不高兴，坐在袁卿穆旁边给她削苹果：“早不下雪，晚不下雪，怎么昨天晚上就下雪了，还把路给封了。”

她支着下巴眼巴巴的望着落地窗外面的世界，白茫茫的一片，她还在屋子里穿短袖，真真是一点冬季体验感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