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经验,也知道有人拿网络电话号码来约炮,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心情顿时差了不少:“不能给实体电话号码?”
小徒弟回了一个“嗯”,还伴随着一连串“给大佬磕头”的表情,明明只是文字,阿弥却给她脑补了一个细细弱弱的萝莉音,顿时就不生气了。
“算了,网络电话就网络电话吧,”她说,“等下,我现在注册一个打过去现在可以打吧?”
小徒弟又细细弱弱地回了一个“嗯”。
阿弥注册好,连了无线耳机走到阳台上拨号,她选了古典电话音效,电子音嘟嘟嘟地回响在耳畔,像在耳朵里跳心电图。
“喂?”
小徒弟接的很快,声音却和她想的截然不同,一听就是成年女性的声音。
阿弥一愣:“你几岁?”
“二十二?”
艹了,比自己大,她顿时心觉网恋不靠谱,夏终年见她半截不回话,疑惑地察看了一下自己的网络:“师父,我没卡吧?”
“没有,”阿弥郁郁不乐地说,“是我觉得自己太小了,怕你嫌弃。”
夏终年笑了出来:“会长大的嘛。”
声线不同,笑法却和她想象中一模一样,阿弥不知不觉展开眉头,聊到现在,她才有心情看一眼外面的天空。
这个时代的天气由气象局每日抽选市民来稿决定,这一天抽的来稿人许是心情好,投的是个无风无云的响晴天,月亮似圆盘高高悬于空中,洒下遍地清辉。
“你看月亮。”阿弥说。
夏终年操控尾巴找了个离她最近的摄像头,尽力和阿弥看同样视角的月亮:“看到了,月色真美啊。”
“海底月是天上月。“阿弥突然说。
“什么?”夏终年以为自己听漏了前后文。
“没什么。”
“???你明明说了,我都听到了,什么海底椰,到底是什么?”
“等你现实里和我见面再告诉你,”阿弥故意卖关子,那句话其实后半句才是重点,但她不想隔着电话说,电话里没气氛,“你都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夏终年开始还以为和阿弥打电话自己会紧张到发不出声,但她很快就笑了出来,甚至能够抢话:“不,你绝对没我等得久,你不知道我等了这一天有多久。”
阿弥不服气,可她愿意给小徒弟一个面子:“那你等了有多久?”
“很久,”夏终年看着极寒魔宫外终年不化的风雪说,“很久,很久,很久,很久。”
辉煌大厦。
萧婕叫完“凯蒂,给我倒杯茶”,才想起电子管家给她借出去了,只得自己亲力亲为。
下属正巧有事找她汇报工作,见漂亮女上司亲自泡茶,甜甜笑着撒娇:“我也想喝萧总泡的茶。”
不是大事,萧婕也给她倒了一杯,下属笑得更甜:“谢谢萧总。”
一入口,才知道世上竟有人能把高级茶叶泡的如刷锅水,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只得勉力微笑:“萧总口味真特别。”
萧婕自己也尝了一口,呸地吐掉,叹息着坐到椅子里:“让我编程行,这细致活我死也干不来,还是喝白水吧。”
下属为了捧场已经全部喝完,见她随口吐掉脸色都变了。
萧婕内心暗笑。
这女孩入职刚刚一年左右,尚不懂得掩饰心情,无论是茶难喝,还是仰慕她。
萧婕不是傻子,更甚者,在遇到凯蒂以前,她是有名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渣女,十分懂得什么场合说什么话讨女孩欢心。
凯蒂离开那天,曾质问她:“你明明知道我想听什么,为什么不说?”
她那时的回答是:“我为什么要说你爱听的话?”
两人由此不欢而散,二十四个小时后,凯蒂被宣布放弃抢救身亡。
这时代的自杀事件定义和数世纪前不同,不是一个人自寻死亡,而是一个人放弃生存。
发生重大意外事故的市民会在手术台上被连续追问数次“是否需要救治”,只有次次都答“不要救我”的人才会被放弃抢救,并且全程影像跟踪记录,以待家属寻根究底。
萧婕还记得,她去见凯蒂最后一面时,护士十分温柔地问她要不要看手术台记录:“我不建议你看,若你坚持,我会为你介绍本院心理科医生。“
之后的事,她记不太清了。
那年轻下属碰了软钉子,仍不觉痛,殷切地将自己上班时间外找的资料给萧婕看:“这是最近同人平台播放量最高的视频,是极寒魔宫的一起跳广场舞,虽然少了冰雪女皇,但其他怪物都做得惟妙惟肖,有趣极了。“
萧婕也惊讶:“做的这么好,都快让我以为有人拿公司模型出去赚外快了。”
“这个视频作者非常高产,极寒魔宫原本因为没实装人气有些减退,托她的福,人气现在涨得比之前还高。”
萧婕点头,若有所思:“之后要上内测的百人副本,就以极寒魔宫为背景吧。”
“冰雪女皇被冷藏这么久,也是时候成为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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