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萋萋这丫头”屈芊柔声说道,“我叫她一心扑在虎子身上,将他拉扯成人,谁知她对将军是用情至深啊。这是她专门留给你的,原本不想给将军,适才一想,将军对萋萋和虎子有恩,担得起这份感情,请将军收下!”
董里结果香包,放到鼻子底下一嗅,果真是陈萋萋平时最爱的香料,并伴着一股她淡淡的体香。董里鼻子一酸,忙问屈芊道:“她有无对前辈说几时回来?”
屈芊四周望了望,低声说道:“将军,萋萋此行只是为了避嫌。等朝局稳定了,我便叫人快马召回,从此与将军花前月下,你们再给虎子生些弟弟妹妹,一家人和和睦睦,其乐融融,老婆子我也就放心了。”
董里听的心中一荡,屈芊接着说道:“以将军在朝中的威望,定能稳定民心,我和弟子们将这些怀揣非分之想的人一一清理干净,坏人我做,将军不必瞻前顾后!”
董里迟疑了一下,攥紧手中的香包,说道:“那就有劳前辈了!”说完,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和屈芊一前一后来到城楼上。董里怕倪雄看到自己,刻意躲在屈芊身后,挥手将部下召在自己面前,低声训道:“你们听水神大人安排便是,不得违令。”
这些部下刚吃了一肚子的窝囊气,听董里这么一说,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吞,扭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屈芊双手扶着城墙往下一瞧只见倪雄黑着一张脸,远远地站在轿辇旁边。她不由得暗笑,高声喝道:“来者何人,为何假冒千岁爷之名?”
倪雄已经等得极其不耐烦,突然听到屈芊这么一喝,登时火冒三丈,指着她叫骂道:“逆贼,你连老夫都不认得了?快给老夫开门,老夫要面见圣上!”
“大胆刁民皇城脚下竟敢出言不逊!”屈芊厉声斥道,“倪千岁出行,必是前呼后拥排场十足,岂是你这等刁民能模仿得来的?弓箭手,放箭!”
屈芊话音一落,城墙上的兵士挽弓搭箭,“刷刷刷”无数支箭毫不留情地朝倪雄射了过去。
“反了反了!”倪雄大喊,赶紧避到马车后面。
长缨早就听出不妙,已经从马车里跃出,和倪雄蹲在了一起。
只听见“嗖嗖嗖”一阵箭雨过后,这架马车已经被射成了一只巨大的刺猬。长缨看了一眼倪雄,说道:“千岁爷的待遇还算不错,先前他们招呼我夫君的,却是那城楼上的千钧火铳啊!”
倪雄此时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他恼羞成怒地高声叫喊:“还击!给我还击!”
关刀局埋伏在不远处的弓箭手们一听见命令。马上冲到倪雄身边,二话不说,以牙还牙,将手中的箭矢密密麻麻地射向了这座象征着北国至高无上的皇权的城楼。
城楼上一些兵士们猝不及防,纷纷中箭倒地。
“还愣着干嘛?”屈芊躲开飞来的箭矢,一指火铳,“给我灭了这帮反贼!”
兵士们也是被乱箭射晕了头,一听屈芊下令,也不校正炮口的方向,掏出怀中的火折子,哆哆嗦嗦点燃了火铳的引信。
这番变故着实让倪雄始料未及,他正准备破口大骂,只听长缨惊叫一声,抓着他的手臂大喊:“小心火铳!”
话音刚落,“砰”一声巨响,犹如晴天霹雳,震得所有人气血翻滚。紧接着,巨大的气浪裹挟着滚烫的弹丸应声而至。
倪雄来不及思索,圆睁豹眼抓住长缨,吼了一声:“趴下!”
长缨猝不及防,被倪雄压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