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昔影还是个灵兽的样子,三条毛茸茸的长尾巴紧紧地卷着,浑身的毛发都炸立了,看起来非常紧张。她在仔细听着上面的一举一动。
高强度的战斗连续进行了十几分钟,顾忱暗已经浑身浴血,他的斗篷因为沾染了血迹而变得沉重不堪,而他似乎也被这如同枷锁一般沉重的衣服限制了行动,渐渐变得迟缓下来,露出的破绽越来越多。
而反观战斗开始时就一直占据主动的辉月,几乎没有伤痕,他将双锏扔到一边,似乎是觉得这样的对手都不值得他使用武器。顾忱暗挥刀向前,被他一把抓住,他直接用手接住弯刀刀刃,鲜血一滴滴沿着放血槽留下来,但辉月的表情没有丝毫痛苦或波动,他硬生生用自己的力量,将弯刀刀刃转向顾忱暗的脖子。
顾忱暗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反击了,他只能背靠着祭坛、死死抵住,用最后的力量防止弯刀将自己的动脉割开。在他的身后,有他一直不敢承认的、一见钟情的女孩儿,她的生命和自己捆绑在了一起,他如果在此刻倒下,慕容尘必定瞬间被完全献祭。
而就在顾忱暗颤抖着、面目狰狞地用最后卑微的力量抵挡着致命一击的时刻,宝座上的长老们无情地看着这一幕,曾经情同手足的兄弟相残,曾经不可一世的黑骑士也落到如簇步。辉月背对着长老席,继续施压,巨大的法力压迫让顾忱暗突然涌出一口鲜血。
就在这生命的最后时刻,帕瓦西竟然看到了顾忱暗脸上露出了如愿以偿的笑容,那个笑是如疵稍纵即逝,以至于除了帕瓦西几乎没有第二个人看到。所有的长老都沉浸在顾忱暗死亡、标记关系解除、献祭可以正式开始的欲望和狂喜郑
叮…咚…咚…咚,一个如同玻璃瓶摔碎的清脆声响,连同三声期待已久的敲击声响起。辉月夺走了顾忱暗的弯刀,非常迅速地划开了所有祭台纹路对应的慕容尘的动脉、静脉血管,汩汩的鲜血以常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在纹路之间流动起来,献祭正式开始。
而此刻,顾忱暗就像是件没人要的破衣服,啪地一声,倒在地上,此后,整个空间里充斥着长老们贪婪的吸食鲜血和力量的声音,再没有人多看那墙角的“破衣服”哪怕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