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卿卿心想,莫不是她上辈子欠了他的。不管遇到什么事,他好像都能把她吃得死死的。
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整理的物什,唐卿卿只是在铜镜前略微整理了一下仪容,便随戈墨出了门。
一路上,戈墨沉默不语,完全没有开口的打算,清之也没有跟出来,一时之间唐卿卿便也只得低头跟着。
“闹着要出门的是你,出了门还不甚高兴的还是你。”不知走了多久,唐卿卿觉得脚下有些累了。听到戈墨突然开口,心下也是哑然一惊,脚腕就扭了一下。
眼看着人就要跌下去,身旁的人却是臂弯一捞,就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光是走路,有什么趣儿。”唐卿卿心下不满。
戈墨凝眉,问道:“莫不是你平日走路,都只看地下的吗?”
唐卿卿听到这番话,心下也是一愣。这方才抬起头来,眼下左右两侧皆是小摊小贩,五花八门,琳琅满目。
……莫非,此人竟是一直在陪着自己逛街?
唐卿卿的唇瓣微张,内心的愕然惊得她一时半会儿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等正事办完了,我再陪你转一圈便是。”戈墨似是察觉了她的异样,不怒反笑。
“正事?”唐卿卿一愣。
戈墨未答,脚下步伐却是一顿。顺着他的目光,唐卿卿抬眸望去——
珍味阁。
“倒是不知我这小小的珍味阁,今日竟能有缘容下太子殿下和相小姐这两尊大佛。”
珍味阁内,寻常百姓聚集在坐席最多的一楼。
二楼门前,笼着许些珠帘,分为细细的几个隔间,细数下来约莫也就一二十间厢房。
而三楼,通常是不对外界开放的。
厢房内,燃着香薰。
朱红的珠帘落下,随着微启的木窗自外钻入的春风如沐,犹如舞女妖娆的身姿来回摇曳。
商倾泽作揖,面带不羁,对着面前的这两位尊贵至极的大人物笑容满面。
他是奸商。
与其要让他真的正儿八经的将夏破云和相允儿这二人当做是什么贵客,倒不如说他的心底是正儿八经地把这二位当做是肥的流油的可宰对象。
——至于有没有这个命和手法去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是我心心念念着你这珍味阁的独门桂花糕。破云耐不住我的小性子,这才随我而来的。”相允儿的轻笑声犹如清脆的玉珠落在玉盘,甜美动人。
她伸手搂住了身侧夏破云的臂弯,靠得是那般的近。
若不是商倾泽眼尖,一眼瞥见了夏破云微拧的剑眉,怕还真是会如旁人一般心觉着二人定然是伉俪情深。
但,自然是不会点破。
商倾泽一笑:“看来这可是沾了相小姐的光了,不过这“独门桂花糕”之名,这可是谬赞了。不过……相小姐这般千金之躯,若是想食,随时可派小厮前来,我们珍味阁送上府上便是。”
双方你来我往的推让之间,奴婢们便是拂开了珠帘,个个手捧佳肴,鱼贯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