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很惊讶,其中谢想容的反应最大,因为她和这位吴主任有过几面之缘,就上个星期还在一个饭局上见过面说过两句话呢。
她记得吴春霞是个三四十岁,身材微胖,气质很端庄优雅的女性,笑起来很和善,但办起事来又很雷厉风行,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居然突然间就没了。
身为刑警见到的命案不在少数,哪怕是面目非人的尸体她也见过不少,可是就这样活生生发生在自己身边的命案,还是给谢想容带来了一定的冲击。
“被车撞死的,对方是蓄意谋杀吗?”姚长春最先耐不住性子问道。
沈明源摇了摇头:“还不确定,可能是意外死亡,也可能是蓄意谋杀,这需要经过调查才能搞清楚。不过吴主任最近才被提名为副市长候选人,局长说了,市长早上还给他打过电话,现在全市上下都非常关注这个案子,大家务必要尽全力。”
“行了,那我就不废话了。还是按照大家各自以往的分工,马波去查当天的监控录像,姚长春和海荣去调查当事人的社会关系,小蒋、小唐还有你们几个跟我去现场。”沈明源沉着冷静地给大家分配了任务。
谢想容不出所料没有被他点到,按照她以往的性格她肯定就撒手不管了,不过这次她却决定跟过去看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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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机会能开谢队的这辆大吉普了。”之前一直跟队沈明源的刘庆一脸羡慕地坐上了谢想容的车驾驶座。
在有免费劳动力的情况下,谢大小姐一向是不会有兴趣给人当司机的,所以她就理所当然地坐到了后面。
谢想容的车是辆大吉普,价格也不离谱,反正没超过六位数,不是她不喜欢豪车,问题是天天开辆超跑来警局也不太合适,而且他们局里经常有时候车不够用了就会开自己车出去办案子,还是低调一点得好。
沈明源和谢想容他们来到青城市第一人民医院,首先找到了负责抢救吴春霞的医生,向他了解情况。
“吴主任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是髋骨粉碎性骨折,但是经过我们的全力抢救之后,伤情已经得到了有效控制,从手术室出来之后,吴主任就被送到了单人病房进行进一步观察,她妹妹一直陪在她身边。”被问话的梁医生回忆道。
“但是奇怪的是,半小时之后,吴主任突然出现了心脏骤停的情况,并伴有猛烈的抽搐,几分钟之后就去世了。”梁医生一边说着,一边自己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显然吴主任的状况超出了他的预料。
刘庆在一边掏出笔记本记下要点,谢想容则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那吴主任妹妹呢,我们能不能见见她?”谢想容看向梁医生。
“她应该还在护士站吧,你们过去问一下就知道了。”梁医生给两人指了指护士站的方向。
“谢谢您啊。”谢想容向他道了谢,就挥了挥手领着刘庆朝刚才的方向走去。沈明源在他们后面愣了一下,才跟了上去。
奇怪,刘庆不是自己的小弟吗?为什么开始听谢想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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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想容没费什么工夫就找到了吴春霞的妹妹吴春丽,对方正好是青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护士。他们见到吴春丽的时候,她正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两只手捂住脸,无声地抽泣着,瘦弱的肩膀一/颤/一/颤的(只要心中有颜色,处处都是颜色,我都不知道这个词又怎么了),看得怪让人心疼的。
谢想容犹豫了一下,最终伸出手来轻轻拍了一下她,安慰道:“请节哀。”
吴春丽抬起头来,看见三人,红红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刘庆掏出自己的证件示意道:“我们是警察,有情况要向您了解一下。”
吴春丽用手背揩了揩眼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护士帽,哑着嗓子说道:“有什么问题您直接问吧。”
“行,”刘庆也不跟她客气,掏出笔记本来一边记录一边问道,“昨天晚上吴主任从手术室出来之后一直是您陪在她身边吗?”
“对,没错。”吴春丽点了点头。
“您一直待在病房里没有出去过?”刘庆继续问道。
“是的。”吴春丽继续点头。
“您再仔细回忆一下,您一直待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吗?上厕所什么的也没有吗?”沈明源忍不住补充道。
吴春丽歪了歪头,似乎正在努力地搜寻记忆,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我中间的确出去过一次,护士站的同事过来找我说有人打电话给我,我就出去接了个电话,但是等我到那儿的时候电话已经挂断了,然后我就回去了。可是这中间最多只有几分钟时间。”
她示意了一下护士站还有病房的位置,两者之间距离很近,一来一回确实花不了太长时间。
刘庆赶紧把她所说的内容全部记下来,然后礼貌地对她道谢:“谢谢您的配合,您提供的信息对我们很有用。”
吴春丽跟着站了起来,神色有点激动地看着他们:“你们的意思是说,我姐姐是在我去接电话的时候被人害死的?”
“没有,您千万不要多想,事情的真相我们还在调查中。”沈明源连忙出言安慰她。
打电话的事情只是一个疑点,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他不希望吴春丽因为这个而产生自责的情绪。
吴春丽闻言并没有得到安抚,她看上去情绪还是有些激动,紧紧地握着谢想容的双手:“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查清楚事情真相啊,如果我姐姐是被人害死的,你们一定要抓到那个凶手,让他给我姐姐偿命!”
谢想容感觉自己的手都快被她掐紫了,非常努力才没有让表情变得扭曲,忍着痛回答道:“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然后努力地把手从对方手里抽了出来。
沈明源的眼神从她白净的手背上掠过,这双手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嫩,才一小会儿工夫就已经出现了一圈红印子。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那天晚上,谢想容用手指一下一下戳着他的胸口的模样。
都是当刑警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