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女孩,头发凌乱,手臂带血,眼神包含着倔强和清冷。与他初见时的清新,与和他共进晚餐时的妩媚,大相径庭,好似不是一个人一样。
顾舟站在江泠公寓门口,心里微微有份惊讶。惊讶于她大半夜会直接打电话给他,开口就是:“顾舟,我在警署,麻烦你帮忙保释我出来。”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仿佛他欠了她。调换了她的工作岗位后,他们之间未曾有过什么交集,当然不表示他忘记了她,只是他需要进一步廓清她的背后、洞察她的用意。而她甫一开口就是这样的问题。该请求的话,她用了要求的口气。
沉思间,听她开口。“今晚,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您可以回去了。”江泠淡淡地讲道,却是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个躬。不管从前他信与不信,这个感谢是真的,真诚的。
他心里虽有了更多的疑团,以他们之间的交情帮到此已算仁至义尽。可看到眼前她和她醉卧朋友的狼狈,他还是不忍掉头就走,于是问道:“你确定不用帮忙了?一个人行么?”
江泠看了看醉酒的闵敏,回来时闵敏在车上就吐了,顾舟的宝马车很遭殃。想及此,她愧疚:“对不起,刚刚弄脏了你的车子,清洗车子的费用我们出……”她去拿钱包。
“这个倒不用,你多虑了。只是你这位朋友看起来醉的不轻,好像不太对劲,不知以前酒量如何,有的人醉酒会引发疾病……”那个醉酒的女孩似乎已不省人事,脸孔红中透白,看上去真的不太好。他于是轻声提醒道。
“啊?”江泠立马急了:“我是从未见闵敏她喝过这么多酒……”一边用手去探她的鼻息,似有若无,泪要急下来了:“她不会真的有什么问题吧。”
顾舟箭步上去,探了探闵敏的鼻息,心也一沉,果断地一把抱起闵敏:“我们去医院!”
一切正如顾舟担心,闵敏有先天心脏病史,醉酒极易引发心肌炎,甚至更严重些,可能休克猝死。
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等待被急救的闵敏。江泠只觉得浑身瘫软无力。如果她去晚了酒吧,闵敏会怎样,如果他们没有及时送她来医院,闵敏又会怎样?一身的冷汗浸透她后背,后怕不及,声音打着哆嗦:“多亏你发现,否则……”
此刻她如此柔弱,没有打壁球时凌厉绝杀的凶狠,没有让他觉得故意取悦的心机,也没有刚刚要求他保释她的清冷,她还原成一个单纯的女孩,需要保护需要安慰需要支撑,顾舟心底微微一动。“别怕,不会有事的。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