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有选择权。这是陈寂的安排,她只能配合遵守。
“喂,小姜,你去哪艘船?”一个热情的海娃子撞了一下陶青蓝的肩膀,叫着她刻意为自己取的假名字。
陶青蓝装作认真的思考,似乎拿不定主意。
“要不去我爸的船吧,就是那艘,最新最大的那艘!”顺着他的指示,陶青蓝看到周辗正要登上那艘船,忙摇了摇头。
“不了,那艘人太多,我还是换个吧!”
海娃子见她固执,也不拉他入伙。而是在轮到小辈们上船的时候,义无反顾的上了自家的船。
陶青蓝见根本没有人担心自己上的哪一艘船,便孤零零的一个人走向了自己的目标。越是走近,她的眉头越是不自觉的皱起,心想这船真是破的让她想要掉眼泪,艾辉确定他准确的传达了陈寂的意思吗?
如若不是艾辉因为受伤需要呆在安全区休息,陶青蓝一定会好好的拷问一番,他是不是想要整她?
“咯吱——”老旧的登船板发出几欲破裂的声音,陶青蓝小心翼翼的登上甲板,入眼的却是一副重工业的世界!
[天!这竟然是一艘改装船,而且是那种一眼就看得出船主参与了大部分创作过程的改装船!]
只见船甲板上有序的排列着各种规格的轮轴,上面大小不一的缠着不同规格的钢缆,钢缆的尽头是分布在船舷四周各种角度的鱼叉弹射器。
轮轴与两条巨大金属箱体连接,箱体中间一条明显的通道,直直通向船后方的驾驶舱。驾驶舱前,一个普通渔民打扮的年轻男子正低着头理顺着捆绑鱼叉的缰绳,因为陶青蓝的到来,他先是一愣,后又点了下头,便又兀自忙乎了起来。
这是一个性格沉闷的小伙子,陶青蓝能够感觉得出。
船上并无其他人,这与其他船上盛满了渔民的场景比起来,实在不像来自同一个渔村的样子。
小伙忙完手中的事情,见仍没有其他人上船,便走向船舷,看向河坝上聚集的士兵。
很明显,他们为首的人正为了如何分配兵力而陷入激烈的讨论中。似乎谁也不愿意到他的船上来,只除了眼前的这个瘦杆。
小伙从地上捡来一段缰绳,丢到陶青蓝的手上,陶青蓝原本不明就里,却发现那缰绳的一头竟然是龙虾扣。
“这里有滑道。”小伙用脚踢了一下金属箱体的底部不明显的地方,如果他不说话,陶青蓝永远不会发现那里有一条高于钢缆轮轴的滑道。
难道,这个起固定的作用?
陶青蓝不做细想,直接按照直觉行事,她将缰绳的一头束在身上,另一端扣在滑道上。缰绳的距离正好够她站在船舷前看向外界的风景,这实在是个奇怪的保险措施,她忍不住的想。
终于,士兵们做好了分配。一队略带着沮丧表情的新兵被分到了陶青蓝所在的“破船”之上。
只是上船之后,他们的表情立刻跟开了染坊一般,色彩斑斓至极。
他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似乎有些愉悦了陶青蓝的担忧。
“注意,我们按照先前商量好的,四艘船为一组拉网前行,前后船只相隔百米,船上的对讲机务必保持通畅!”领头的连长用扬声器大声的宣布着,所有船只自发的按照他的部署,而在河面一一排开。
先前那艘最大最新的渔船,因为载着周辗,自然一马当先走在船队的前方。
陶青蓝所在的“渔船”,因为规格实在“落魄”,只好落到了船队的尾巴,与其他几艘不出息的小船搭伴前行。
琴河河道较之络河虽然窄了许多,但河水相对浑浊,看不清水里的情况,所以船队行使的速度并不是很快。
士兵们各自站立在船舷的两端,紧紧的盯着水面上的动静。
据说这次拉网的网,是渔船上最大规格的网孔,未达到30公分粗的鱼都不会被网到。可自船队开始行进后,前方一直都没有动静传来,战士们只能拼命的绷紧情绪,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与士兵们绷紧的情况恰恰相反,那个沉默的小伙子,颇有些气定神闲的呆在驾驶舱里操控着船舵,他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船上的人相对较少,而生了任何的怨言。也没有因为眼前压抑的气氛,而显出丝毫的紧张。
就好像这场围剿,是他以前随便一次平凡无奇的出海,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看着他淡定的表情,陶青蓝的心里似乎也远离了担心。
人少又如何,全都带着真家伙就行!
这时,一道奇怪的刮擦声,从船底传来。
“什么声音!!”士兵们炸了开来。
可那声音并不十分明显,反倒像是碰到了块河道里的浮木那般稀松平常。
陶青蓝并不知道琴河的深度,甚至有些怀疑那是碰到了浅湾里的石头,可驾驶船的小伙子却皱起了眉头,他空出一只手,拔起了一个操控台上的拉杆,只见所有的鱼叉都像被上了膛一般,抬升至船舷以上。
“水下有东西!”
一个眼尖的士兵,大声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