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显不知其意,只好磕头哭道:“臣辜负了陛下的希望,没能将乱党全部剿灭,反而给他们平添士气……臣有罪,臣只求陛下赐罪,无论陛下怎么惩罚罪臣,臣都绝无怨言。”
杨显有十足的把握赵广不敢真的对他怎么样。如今朝中尽是喜欢明争暗斗耍心机的臣子,除了杨显一派之外,再无其他可以领兵的人。
虽说功高震主,像杨家那样显赫的世家难免会受到君王忌惮,但是如若君王身边再没有其他可用之才,即使被忌惮也不会有杀身之祸。
内忧外患之下,除非赵广不想保住大齐了,否则杨家一定会平安无事。这次青州失利其实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明着伸出头去让赵广砍一刀,暗地里也好让这个皇帝自以为给了杨家恩惠,杨家必当感恩戴德。
“胜败乃兵家常事,如果败一场仗朕就得罚一群人的话,咱们大齐岂不是到最后连带兵的人都没有了么?”赵广放下手中的杯子笑道,笑容中满是算计,“郑国公莫要紧张,朕是来迎你的,不是来问罪的……”
他站起身,走到杨显身边,话锋一转:“不过……倒是有人提醒朕问郑国公一个问题,山东乱党人数不过刚过万人,他们又不是什么精锐之师,堂堂郑国公杨显带着儿女齐上阵,怎么就败了呢?”
杨显低头不语。
“朕相信你绝不会有私心,不愿问你的罪,可朝中难免有人给朕压力,朕为了你可顾不上朝中可能出现的微言了。你应该留在长安,或是跟朕迁都扬州。”赵广将自己说得完全站在杨显这边的模样。
杨显听得出赵广的意思,抬头看着他严肃地答道:“此次打了败仗,应该由臣负全责。臣无颜留在长安,请陛下将臣重新派到晋阳驻守,臣愿在晋阳了却一生,再不回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