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眉一挑,道:“要来干嘛?你自己吃?可以啊,吃了没了武功,又可以使劲揍你一顿了。”
“……”老八不说话了。
没过一会儿,老八不说话实在憋的难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道:“你们看清那位小贵人没?”
老三道:“哪还敢看啊,能跑多远是多远。”
老二道:“对啊,小心眼珠子没了。”
老大道:“完成任务就行,不多看不多问不多想。”
老八鄙夷道:“你们也太没种了。”
老二冷哼一声,嗤笑道:“对啊,我们没种,哪像有些人直接吓晕了过去。”
“你们好意思说我!”老八怒问老二,“你敢举刀吗?”
老二摇头。
“你敢吗?”
老大摇头。
“你敢吗?”
老三摇头。
老八合计一拍手,道:“这不就得了,这事都给我烂肚子里,谁都不准说出去。”
众人连连点头。
——
两人相继来到了东城,白郦沿着街道直走,在一家书斋停了下来。
白郦回头对寒卿说道:“就是这里了。”
寒卿点点头,背着书篓跟了进去。
掌柜的立马迎来上来,喜道:“刚刚来的公子买了三幅画卷,我将那副夜叉游海图也送他了,公子果然说话算数。”
“那他人呢?”白郦问。
“刚走不久。”掌柜又道:“那位公子可当真识货,还将我珍藏已久的上将图买走了,我是不想卖的,可那位公子懂的真多,把此画的含义说的头头是道,还将画者的来历说的一句不差,我要是不卖给他,这幅画在我手里当真屈宝了。”
白郦道:“他懂的是挺多。”
掌柜抹了一把汗,“好不容易将那位公子送走了,再让他呆下去,恐怕得把我镇店之宝全都给倒腾走了。”说完,又问道:“不知公子来店里有何事?”
“我是来买那幅心间踏雪的。”白郦又加了一句,“你尽管出价。”
掌柜的脸色一变,有些为难的看着白郦,“这……”
“我不会让你为难的,那幅画的买家出多少钱,我只需比他多就行了,对吧?”白郦吸了一口气,给自己一点信心,壮着胆子道:“你说吧,我买得起。”
掌柜表情纠结,最后坦言道:“公子,此画无价。”
“无价?”白郦有些懵,无价他可怎么买,连争取的机会都没了。
“而且那幅画已经被人取走了。”
白郦闻言垂下眼眸,有些失望,这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原来,这世上不是所有东西都能用钱买来的。
“那好吧。”白郦转身走了出去,背影有些寞落。
他又丢了一个自己想要的东西。
寒卿自始至终都跟在他身后,一双温柔的眸子含着碧波盯着面前的少年,他走到白郦身旁,问道:“那幅画有这么重要吗。”
“重要?”白郦仿佛在问自己,沉思了片刻,最后释然道:“我只想得到它而已。”
寒卿轻笑道:“那便是重要了。”
“也许你说得对。”白郦摸了摸鼓着的钱袋,朝寒卿道:“我请你吃饭,我们去吃顿好的。”
寒卿情不自禁的往前一步,‘好’字几乎脱口而出,却看到已经被吞噬完的残阳,天际透着残缺的夕阳余光,那仿佛是最后的希望。
他猛然后退一步,看着面前的人,轻微的摇了摇头,眼中透着微不可察的苦涩,“不了,我还要去单府递送名册,在不快点,就要关门了。”
单府是风临帝都科举制的地方,来风临的各国人才必须到那里递名册才能参加应试。白郦了然,催促道:“那赶快去,晚了可就麻烦了。”
没错的话,今天是单府收名册的最后一天。
寒卿紧握手中的小巧银笔,目光微闪,黑色的瞳孔荡着碧波,目光流连在面前人的脸上,最后浅浅一笑,颔首道:“那我先走了,改日再谢恩人。”
提起这件乌龙事,白郦有些不好意思,这简直是白捡一份恩情,“我现住琯尾驿站,若有可以过来。”
单府管制森严,他自是进不去的,只有等寒卿来找他了。
寒卿点头示意,看了看被天际吞噬完的余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再也顾不得,转过身朝相反方向走去。
“寒卿!”白郦喊道。
白衣书生闻声停住,在人群回过头,风带起了一头青丝,白色发带随着傍晚的清风舞动,一双温柔涟漪的眸子中倒映着他的身影,顿时,白郦只觉得…岁月静好。
“旗开得胜,金榜题名。”白郦扬了扬嘴角,潇洒的转过身,身影没入人群中。
他走了,只剩下某人怦怦直跳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