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逍对她而言,是光,是一束照亮她心底的光。
虽然嵇逍他看着冷漠,但是司马瑶知道,嵇逍有着一颗比她还要火热的心,这么久了,这是司马瑶第一次这么义无反顾,这么坚定决绝地相信一个旁人。
从看到嵇逍的第一眼开始,她就觉得嵇逍是值得她信任的,他与她以前见过的人都不同,他不卑不亢,自有风骨,他眼睛里没有她见惯的讨好奉承,有的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澄澈与干净,所以她愿意相信这个少年,她愿意接受这个少年。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司马瑶开始渐渐发现,嵇逍好像已经成了她的习惯,信任他已经是她的本能,有嵇逍在她可以勇敢地前行,这种感觉,甚至是她的哥哥也不能给她,她贪恋着这种感受,她已经陷了进去,并且,她放弃逃离。
“嵇逍,未来的日子会很苦,会很累,甚至会很危险,但请你一定要陪着我走下去,请你一定不要扔下我。”
司马瑶看着嵇逍,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
……
“阿仍,瑶瑶走了三天了吧。”司马遹站在窗前问身旁的乔仍。
“是啊,公主她已经走了三日了。”乔仍看着司马遹的背影道。
“也不知道瑶瑶她到了哪里,能不能受住这一路上的颠簸,等到了豫州又能不能习惯那里,能不能好好地在冏叔的王府里修养,不知道……”司马遹说得自己都心虚起来,如果这些问题的答案都是否定的话,他该为他的宝贝瑶瑶做什么呢?
他越来越后悔让司马瑶远走豫州,如果他的瑶瑶在那里发生了些什么不测,他该如何是好?如果当时让瑶瑶就在他身边,至少他还可以好好地看着瑶瑶。
“殿下,”乔仍看司马遹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心疼非常,“殿下,您得相信公主殿下啊。”
“阿仍,不是我不相信瑶瑶,可是她从小就是在我身边,在这里长大的,如今这一下子要到那么远的地方,我怎么可能放心得下?”司马遹对乔仍诉说着自己的担忧,“豫州要比洛阳冷,瑶瑶她从来没有去过,到了那么远的地方,她吃不惯,睡不惯,玩不惯,穿不惯,要怎么办呢?豫州离洛阳也很远的,我又没有什么机会出宫去看望她,难道真要五年以后才可以见到我的瑶瑶?”
乔仍耐心地听着司马遹说话,那每一句话都是他对他妹妹真真切切的疼爱与思念。
“阿仍,我想瑶瑶了。我觉得我很无用,连我自己的妹妹,我都保护不好,还眼看着她远走外乡。”
司马遹转过身来,眼睛红红的,悲伤地看着乔仍。
“殿下,阿仍知道,知道你与公主兄妹情深,况且你刚才说的,又何尝不是我这担心的呢?可是,殿下要知道,公主早晚都要长大的,这只是一个契机罢了,殿下不必如此地劳神。”乔仍安慰道。
“阿仍,你知不知道,我很想就那么保护着瑶瑶,让她永远都可以是那个无忧无虑天真可爱的平乐公主,但是,在这样的事实面前,我想的是那么可笑,那么无力。”司马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从润瑜入宫,瑶瑶拜师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瑶瑶再也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了,我就知道,我再也不能那样守护着她了,她还是被卷了进来。”
“既然殿下知道,那殿下就更应该想开一些,这些都是公主殿下应该承受的,公主她都可以坦然面对和接受,殿下您又有什么不能释怀的呢?”乔仍看着司马遹,“殿下已经消沉了几日了,切不可再如此下去了,公主是为了不给殿下你添麻烦才主动要求出宫的,殿下你就更不应该让公主的苦心白白浪费了不是吗?”
“对啊,阿仍,我还是大晋的太子,我还有我的责任和使命,而瑶瑶,她也是大晋的公主,这些,她早晚都要经历的,即使我心中有千般不舍万般不愿,我都不可以阻拦住瑶瑶的成长。”司马遹的脸上恢复了笑容。
“这才是我乔仍认识的司马遹!”乔仍也笑了。
“阿仍,日后不必叫我太子,无人的时候叫我熙祖。”司马遹眉眼弯弯地说道。
“熙祖?这不是先皇给您起的字吗?”乔仍很惊讶。
“是啊,这是皇爷爷在世的时候给我起的字,等到我成年之时就可以正式用了,但是即使如此,也没有敢叫的,我只让你一个人叫。”司马遹的眼睛亮亮的。
“好,那阿仍就听熙祖的。”乔仍的眼睛也是亮亮的。
“殿下!太子殿下!”殿外的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