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你认识吗?”时涧一边问一边转头看向左西达,而左西达露出了稍有些苦恼的表情:“好像有点眼熟。”
她的记性很好,如果有过交道她一定记得,现在记忆这么模糊,应该是停留在见过但没说过话的程度。
第二天时涧很早就出去了,在左西达都还没起床之前。大约是前一天的神经太紧绷,现在事情终于解决,再加上还有时涧在身边,左西达睡得沉,而且一觉就快中午了。
她对那个捣鬼的人的恨意远没有找回电脑中的东西那么深刻,现在也是更想快点见到时涧,而时涧也确实没让她多等,没一会儿就回来了,不仅带回了午餐,还同时带回了一个消息。
“找到了,梅如馨,这个名字有印象吗?”时涧的提醒勾起了左西达脑海中的记忆,她想起来了:“好像是李教授的学生?”
也是他们建筑系的,不过和左西达不是一个导师。
“直博生,应该算你学姐。”时涧的资料明显比左西达更全一些,顺便还问了另一个问题:“你之前是不是收到过一份威胁信?”
“威胁信?”左西达险些没想起来,那件事她根本没放在心上,这会儿也是思索了一下后才回想起:“是有这么回事,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件事也是梅如馨做的,我上午和她聊过了。”这会儿左西达刚起床没多久,坐在床上顶着一头小乱毛,漂亮的眼睛中都是疑惑和惊讶。
时涧看着心里彻底软了下来,伸手过去先把左西达的头发揉得更乱了,然后又帮她理了理。
“可是,为什么啊?”左西达没有阻止时涧的动作,只是问出自己的不解。
“为什么,因为她喜欢陶英卓。”时涧这样说着的时候嘴角有一点泛冷:“上次的威胁信是因为她看不惯你和陶英卓走得太近,想吓吓你,不过这次却是陶英卓主动找上她的,希望她能帮忙给你点教训,很明显,陶英卓知道梅如馨喜欢他,在拿梅如馨当枪/使呢。”
其实时涧做的事很简单,他请柴文林帮忙找到了梅如馨,拿到对方的联络方式之后直接把人约了出来,给她看了一段监控视频。
“所以,我应该原谅她吗?”左西达问,这让时涧微顿了一下,眉毛轻轻上挑,看在左西达眼里,她的眉头就也跟着皱了起来:“你觉得我很坏?我的参赛作品找不回来了,我做了快一个月,现在又要重新开始,能不能找到灵感能不能做到和上次一样,都是未知数,我没做错什么,我的辛苦也是辛苦。”
左西达不想时涧那么想自己,而时涧只想喊冤枉啊:“我什么也没说啊宝贝,我没觉得你很坏,你当然可以选择不原谅她,你要做什么我会支持你。”
“那我要她自己去和她的导师李教授承认错误。”左西达毫无情绪的说着,语气十分平淡,配上她那乱了的头发和脸上还没消下去的睡痕,十足的反差。
这是个小豹子,睚眦必还,时涧一边笑一边捏了捏左西达的脸,左西达把目光落到他脸上的时候,眼睛里突然出现的光彩,时涧看的很清楚。
那把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心动。
依旧是时涧去和梅如馨谈的,他说他会办好,左西达就相信他,至于说李教授到底要怎么处理,会不会根本不拿这件事当作一回事,左西达并不是特别在意,她要的仅仅是梅如馨去说出事实。
时涧是在星期一的早晨离开的,他先把左西达送到了学校,然后再赶去机场,之后的一段时间他都要忙了,可能没办法过来,就连视频之类的可能都没办法及时接,左西达心里虽然失落,但也还是理解的点了点头。
她是真的理解了,经过这次时涧临时改变航班,只为了尽早赶过来帮她解决问题,然后又不惜辛苦的飞回去,左西达心里的触动比她表现出来的要大很多。
原来被一个人真心在意是那样的,而看着时涧如此辛苦,她也明白了,原来真心在意个人,又是这样的。
她想,她可以忍到自己毕业的那天,哪怕以后也还是会分别,她也可以,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念头,从而让左西达有了额外的灵感,她想她的参赛作品,可以改一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