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后我们共同接受一位老师治疗，是我爸的一位朋友，其实也说不上是什么治疗，无非就是缓解分离焦虑什么的，你相信吗？如果我现在想知道他做什么，只要我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他看到的东西”

他直勾勾的眼神里充满着不可思议

“当然是骗你的！”她笑了“怎么可能啊！”

他没说话，鄙夷的看着她演戏

“再见到你的时候我觉得太好了，又可以喜欢你了。这个想法好笑吗？因为我从来就没幻想过得到你，满脑子全是对你的无私奉献，每天沉浸在自我付出和自我伤害的满足中，说白了就是自导自演的话剧，而且全场观众就是我自己，这很有意思是吧？我就想看着你一边享受我的付出还不住的自责，甚至我喜欢插在我身上的每一刀，疼，但是过瘾”

“我不明白”他说

“后来我明白了”她说“只付出不接受只是因为内心的胆小和怯懦，那只是自我保护的错误方式”

“所以从始至终你都没有想和我在一起过，对吗？”

“是”

“现在呢？”他追问

她摇了摇头“说实话，我很矛盾。唯有面对你的时候我才会有这种人格，在讨好型之上的奉献型，还是过度奉献型。应该有很多人都不理解我是怎么站你身边那么多年的。这样解释吧，再说的恶劣一点只是形容，但是可能会引起你的不适”她淡淡地说“我喜欢心痛的鲜血淋漓的畅快，就像一头见了血的猛兽，欢呼雀跃欲罢不能，像我这样的人其实有很多，而看外表你什么也看不出来，因为我们都是黑暗里滋生的产物，最严重的会出现幻觉，甚至会笑着自残，因为她觉得在心理上的痛不过瘾，不够爽···你觉得恶心吗？”

他半天没有说话直愣愣的看着她，她自嘲的笑了笑

“真不知道跟你说这些是对还是错，不过既然已经开始了，你还想听吗？”

他拧着眉毛看着她

“你放心，我没那么严重的问题，我只是跟你说一下它存在的恐怖，而且我只是对你才会出现这种感觉而已，而且你多少也应该感受的到，我在控制我的情感”她接着说

“所以，你撮合了我和娇娇是吗？”

“是。怀着那种壮烈牺牲的贞烈情感”她说

“你满足了吗？”

“并没有。痛并快乐着”她说

“那我去新加坡呢？”他问

“异常的满足。而且拜你所赐，我再也不想体会那种痛了”她自嘲的笑了笑“我说我没有达到自虐倾向，其实也没差多少，我是精神找虐。那会我们非常默契的对第三人避而不谈，但既是人是实物又怎么会凭空消失呢？更合理的说法说我是自己找虐，怎么虐怎么来”

“老师发现了我的问题，我们花了特别长的时间来正视这个问题。和你唯一一次的旅行里是我状态最好的一个阶段，但是理智告诉我的是我们不可以，因为娇娇是我的朋友，我在一别人看我的眼神和态度···”

“所以后来你是故意与我疏远的”他说

“是。我想最后一次为了你做一次牺牲，这次是我的本体”她苦笑了一下“我也会累，这就像手上的老茧，先是水泡，然后是血泡，破了慢慢的就形成了老茧，形成茧了就麻木了，就不痛了。而且无论从按个角度来看我都不在合适掺在你们当中”

“可你没想到我其实一直喜欢你”他说

“不是没想到，每天都幻想你喜欢我喜欢到死去活来，只是我不愿意承认，我把你所有的暗示都屏蔽了，假装都是暧昧自欺欺人而已”

“我不能理解”

“你还妄想理解精神病？那你至少得先成为精神病”

“为什么这么说自己，你明明知道你自己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