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他想当团长

第二天上午，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时间表，是对演大树的穆哲和演爱吃东西的小黄猫的范志勇进行个别指导。一大早成鑫刚吃完早饭，穆哲就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范志勇准时来到成鑫的病房，他们虽然已经在这个疗养院里生活了很长时间，却好像都是第一次进到这么高级的病房里，穆哲看见病房里的沙发和茶几，都用目光询问成鑫，得到了允许才坐上去。穆哲毕竟在这些孩子里年纪最大，比较稳重，范立勇则有点儿局促，从进门之后一直在搓手。

这一天高思思不在，不过她把笔记本留给了成鑫，成鑫想起原来在罗曼剧院的时候，副导演方鹤也总是在做记录，他有什么想不起来的事就回头问他。高思思说自己这次是来当副导演的，把这部分工作做得很到位。

成鑫躺在病床上吊着左脚，这段时间他为了排练《三只小猫》总是出去乱跑，陈医生已经警告过他要他多休息了。所以这次的个别指导既然安排在成鑫病房里，成鑫保证大部分时间把自己的伤脚吊起来，让血液回流消肿，不要影响治疗。

穆哲和范立勇在成鑫的病房里排演了几个问题较多的片段，成鑫发现单独演的时候穆哲演的比排练时好很多，但是那怕只是加上背景音乐，穆哲就手忙脚乱。

穆哲说，他现在已经把台词基本都背下来了，所以比之前好一点儿，但是他在台上推轮椅的时候依然既要面向观众微笑，又要看着范志勇的轮椅前面有没有人，有没有障碍物，还要数着音乐的节拍，一心三用，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

成鑫叹一口气，向两人承认自己是第一次写有轮椅演员的剧本，是自己考虑不周。他光觉得小黄猫是主角，应该多安排戏份，没想到范立勇不光需要人推轮椅，他因为生病的缘故脖子也不太能扭转，只是需要先看一眼左侧的小白猫，再看一眼右侧的小花猫这样简单的动作，都需要穆哲辅助。他打算重新规划一下站位和动作。

穆哲有点儿担心的说：“现在再调整位置和动作，会不会给其他已经练得很好的人添麻烦？”

成鑫本来觉得穆哲在练习的时候总拖大家后腿，还敢和他顶嘴，不是什么好孩子，听了这句话对他好感大增。成鑫要穆哲不用担心，舞台剧本来就是一个整体，大家互相照应才是常态。但是既然要大改，希望他们赶在周日合练之前再加一次个别指导，还要自己练习，两个人都答应了。本想成鑫只想要穆哲来，但范志勇也要求来，他说穆哲推着空轮椅排练肯定没感觉。于是这样说定。

穆哲推着范立勇要回去的时候，正好碰到陈医生来成鑫的病房查房，陈医生兴高采烈地把穆哲拦了下来。他让同行的医生去护士站找个小护士把范立勇送回去，病房里一下子只有陈医生、成鑫和穆哲。

“我来秋后算账了，穆哲，之前有一次排练大家都没来，是不是你撺掇的？”陈医生一副可算让我抓到你了的表情。

“是我。”穆哲很坦然的承认了，表情丝毫不动，“以后不会了。”

成鑫已经都快把这个事忘光了，听陈医生一说才想起来，他有些吃惊地问穆哲：“你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时我觉得成导演你不可信任。”穆哲果然是在疗养院里长大的孩子，这种话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你最初的表现是，来利用我们的。”

“我利用你们啥了？我都没收导演费。”成鑫不怒反笑。

“我也说不太上来，总之感觉上是利用我们排演你自己的剧，对我们一点儿帮助都没有。”穆哲诚恳地看着成鑫的眼睛，“我问了其他人，他们也这么觉得。”

“那你现在为什么说以后不会了？”陈医生追问。

“从排这部剧中我们学到了很多。”穆哲简单地回答，“陈医生我可以走了吗？范立勇还是我自己推他回去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