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娅,该你呢。”
老师一阵亲切地呼唤,将她从睡梦中惊醒。
“该我呢?”
薇娅回头一瞅,全班同学都注视着她,期待着她上台了。
“这……”
薇娅心里如同揣着一只慌里慌张的兔子,惊慌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吃力地推开凳子,绕过身边的同学,一步挪似一步地走上讲台。同学们瞧着这个战战兢兢的衣着极朴素的瘦弱的乡下女孩,大家满眼的好奇和期待,有几个调皮捣蛋的男生在后面给薇娅扮着鬼脸,逗她笑。
这时候,薇娅再往台下瞧,只见那些鱼啊、蛙啊、水蛭啊、松鼠兔子啊、雀儿啊,它们都来了,它们都在台下切切地等候期待着她了。
薇娅再也禁不住了,婉转轻盈地唱起了那首自己最喜欢的祈祷。“让我们敲希望的钟啊多少祈祷在心中让大家看不到失败叫成功永远在……”
当她那清澈通透的声音在教室里徘徊,迈过窗户,飘到教室外面的时候,那些闲得自在的鸟儿,也被磁铁般的吸引了下来,收起翅膀,停下脚步,留恋不舍这美妙动听的歌声。不一会儿,教室外面的枝丫上停满了各色各样的鸟儿,满怀着好奇心,静静地瞅着讲台上那位战战兢兢的娇弱的少女,想像着她这一路走来,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那一刻,薇娅看见了枝丫上的鸟儿,激动地不觉想要哭了。它们才是她最忠实的粉丝,它们追随着她,从林子里到这个诺大的县城,它们给予她无穷无尽的力量,它们是她最温馨的港湾,让她不再活得那么卑微。
尽管最后仍是怯怯地收了场,她红着脸吐了吐舌头,跌跌撞撞地跑下舞台,惊慌失措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但是这一次演唱却是一张明信片,让大家重新认识了薇娅,即使这些穿着精致洋气的县城女孩也不得不折服于这位乡下女孩的天生丽质嗓音。果然,有一种天赋,不是你想拥有就可以拥有的,那种与生俱来的,会让你嫉妒的限制了想像力。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有那么一个人,却因为这嗓音,却因为这首歌,内心久久再也不能够平静。他就是班里学习最好的学生梦魇。梦魇是一个中等个儿,不胖不瘦,不是多么帅气,但却阳光的男生。他笑起来左脸上有一个酒窝,和薇娅右脸上的那个酒窝,恰恰好好的组成了一对儿。他看起来有一点儿呆气,或许是书生们特有的味道,但他的内心极热忱。
薇娅就坐在梦魇的前面。起初,因为大家都是初来乍到,谁也不了解谁,谁也不会在意对方。梦魇并未拿正眼瞧过眼前的这位土里土气的女孩出出进进,他是城里的优等生,虽然家境平凡,但他的家底却也是比乡下人好十倍的,且他的学习成绩十分优异,是拿着奖学金免费入学的,自然不会把这个平平凡凡的少女放进眼里。只是这歌声太具震撼力,使他不得不多瞧了瞧她两眼。
薇娅是一个反应慢属于那种将来大智若愚的人,她对身后面的梦魇倒也没有什么深刻印象。一走进这所学校,她就明白她和这些城里人是来自于两个世界的人。她也不打算和这些城里人交朋友做知己,她一直孤僻随性,除了小雀儿,金花,她的确没有几个交心的知己朋友。
有一次,有两个女生在那里悄悄儿地议论薇娅,说是薇娅不打算读高中了,想回去读中专。听到这个消息,最讶异的人当属梦魇了。梦魇停下手中的作业,傻呆呆地问着那个女孩:“为什么呢?她为什么要放弃呢?”那个女孩被问得莫名其妙,竟不知道如何回答,支支吾吾道:“你这话可奇了怪了,我咋知道呢?要不,你亲自去问她去呗?”梦魇一听这话,微笑了一下,又开始埋头写作业。
回到宿舍里,两个女生便在睡觉的时候,将这件事情大肆渲染一番。“谁知道薇娅要走的事情居然令梦魇那么吃惊呢?”
“肯定是薇娅勾引他了呗!”疯癫女子冷笑道。
“你放屁!她不敢!”另一胖女子生气道。
整个过程,薇娅躲在被窝里,大气儿也不敢出,她生怕她一冒出头,准会惹出什么动作来,搞得全女生宿舍不得安宁。即便第二天见了梦魇,她也假装没看见他,一副无所谓冷冰冰的样子。
然而,另外一件事情,却让梦魇彻底沦陷。